兩個倭國槍手貓著腰跑過去幫忙搖絞盤。
剛搖了兩圈，船頭方向一串子彈掃過來，一個槍手後背上連中三發，往前一撲栽進海里。
另一個嚇得撒了手，往地上一趴，子彈追著他打在甲板上，叮叮噹噹濺起一片火星。
艾德華看見這情形，一把拽過旁邊一個英吉國人，往船尾方向一推：“你去頂著！別讓他們衝過來！”
那個英吉國人臉都白了，可也沒敢說不去，端著槍趴在貨箱後頭，衝著船頭方向打了兩槍。
他剛打完第二槍，一發子彈打在他旁邊的鐵柱子上，彈片崩在臉上，他捂著臉往後退。
艾德華趁這工夫自己撲到絞盤跟前，跟另一個手下一起搖。
絞盤嘎吱嘎吱響，小船慢慢往下落，終於撲通一聲砸在水面上，濺起一片白浪。
“好了！下去！”艾德華扒著欄杆，衝底下喊了一聲，回頭招呼剩下的那個英吉國人，“你先下！”
那個英吉國人剛翻過欄杆，腳還沒踩到繩梯上，船頭方向一發子彈打過來，正中他後心。
他手一鬆，整個人從欄杆上翻下去，撲通掉進海里。
艾德華罵了一聲，自己抓著繩梯往下爬。
山本真蹲在貨箱後頭看了一眼，回頭衝剩下那幾個倭國槍手喊：“頂住！頂住！”
他自己也往欄杆那邊挪。
貨不要了，船不要了，命得帶回去，還得把對面這夥人到底什麼來路帶回去。
山本真和艾德華剛要往繩梯上爬，身後槍聲突然密了起來。
周興帶著三個人從貨箱後頭衝出來，沿著甲板邊沿包抄過來，腳步飛快，槍口平端著，邊跑邊打。
劉壯從左舷繞過來，孫強從右舷壓上來，三條路線同時收緊，把船尾這一小撮人圍在了正中間。
十幾條衝鋒槍的槍口同時指過來，紅外點在山本真胸口上晃。
艾德華剛把一條腿跨過欄杆，回頭一看這陣勢，手一鬆，趕緊從欄杆上縮回來。
他手裡那把左輪舉了半截，看看周興，又看看劉壯，再看看孫強，三面都是槍口，哪邊都衝不出去。
他把槍往甲板上一丟，兩隻手舉起來，手指頭張得開開的。
“別開槍！我投降！我投降！”艾德華拿半生不熟的夏國話喊，喊完了又拿英文重複了一遍。
他身後兩個英吉國人跟著把槍扔了，手舉得比艾德華還高。
山本真還攥著手槍。他站在欄杆邊上，半截身子探出去，低頭看了看底下那條小船，又回頭看了看身後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腮幫子繃得死緊。
他旁邊還站著五個倭國槍手，有兩個端著槍瞄著周興他們，有兩個把手伸進懷裡摸彈匣，還有一個縮在山本真後面，腿肚子都在抖。
周興往前邁了一步，槍口抬了抬：“丟槍。最後一遍。”
山本真咬著後槽牙，手裡的槍攥得指關節發白。他看看底下那條小船，也就一丈多深，跳下去興許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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