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亢奮地舉起手掌
我搶走了他的棍棒
我用盡了一生讚美
他教導有方....”
姜溫往後靠了靠，他大概聽明白了。
前面那段優雅體面的圓舞曲，和後面這段拳頭棍棒的邏輯，是同一件事的兩面。
電影裡主角的父親在外面穿得人模狗樣，回家關上門就是另一副樣子。
這首歌沒解釋，也沒評判，就是把兩面擺在一起讓你自己看。
最後四個字唱完之後，所有樂器在同一拍上停止。
沉默持續了兩三秒，只有手風琴的餘音還在空氣裡拖著，然後徹底安靜。
姜溫坐著沒動。
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表情，嘴角往下撇著，眉頭擰得很緊。
小張在旁邊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偷偷瞄了一眼姜溫的臉色，然後默默往後挪了半步，一隻腳轉向門口。
這歌她覺得挺好的呀，氛圍跟她看過的那版粗剪也對得上，怎麼姜導這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
完了完了，到底是哪裡不對？
旋律太怪了？歌詞太直白了？還是說這個風格姜導壓根就不想要？
她已經開始在心裡撤退的打草稿了：“姜導，那什麼，我突然想起來剪輯那邊好像說有事找我，要不我先.....”
“就這首了！”
小張還在胡思亂想，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啊？哦哦....好的！”
“去跟青禾把合同簽了，順便跟其他公司打個招呼，單子撤了，不用再送了。”
說完姜溫就擺擺手，眼睛已經重新落回螢幕上，看著剪輯的時間線忙碌起來。
小張悄悄地鬆了口氣，又應了一聲就轉身快步退出了房間。
來到走廊上，她一邊給法務打電話一邊在心裡琢磨，剛那歌聽著是真好。
不過姜導就是姜導，還真是喜怒不形於色，完全看不出他對那首歌這麼滿意，竟然直接就拍板定了下來。
事情辦得利索，合同擬好發過去，青禾那邊幾乎是秒回。
小張拿著手機打算回去彙報一聲，還沒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裡面又罵上了。
“稽核完不知道拿給我聽留著過年？已讀！已讀！你當你在家看小說呢！翻過就算完？”
小張腳下拐了個彎，決定過十分鐘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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