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重新合上,休息室裡歸於寂靜。
近衛蒼松沒有急著起身,而是緩緩轉過頭,看向房間的一處角落。
那裡空氣泛起一陣輕微的漣漪。
林白解除了隱匿,身形逐漸顯露出來。
他大搖大擺地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了下去,翹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對面這位老者。
“那傢伙挺狂啊?”
林白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你好歹也是一個領悟了法則的六階,這傢伙一點面子都不給你?”
說著,他往前湊了湊,衝近衛蒼松擠了擠眼睛:
“想不想整死他?”
近衛蒼松只是苦笑一聲:“大人,我們哪敢啊?”
“怎麼一點血性都沒了?”
林白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嫌棄。
隨即,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手上的通訊儀,又指了指胸口掛著的那枚執行官徽章,懶洋洋地開口:
“那……我以執行官的身份,對你下達手書,命令你幹掉姜明海……”
說著,林白從沙發上起身,目光直視著近衛蒼松,壓低聲音,沉聲問道:
“……你敢不敢?!”
近衛蒼松看著林白,沉默了片刻。
片刻之後,近衛蒼松忽然起身。
在林白有些意外的目光下,這位六階巔峰的老者,彎下了腰,朝著林白深深地鞠了一躬。
“近衛蒼松與整個近衛家,願意接受大人的調令,聽從執行官閣下的差遣。”
他想賭一把。
雖然在有執行官手書的情況之下,姜家找上門,他們也可以拿出執行官手書,表示這是林白、乃至聖者的命令。
可即便是這樣,自己要是真把那位姜家封王的兒子給殺了。
那位老封王,表面上看在執行官首首的情況下,不會說什麼,可暗地裡依舊會進行瘋狂的報復。
紙面上的東西,終究擋不住一位封王級強者的體量。
所以他想賭一把,賭林白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拿整個近衛家的未來與前途做賭注,去相信一個剛認識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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