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隱隱覺得姜霓的事情,包括她整個人的變化,已經脫離他的掌控太多。
換作之前,以姜霓刻意被養得乖巧的性子,加上沒有接觸過類似的事情,絕對想不到這些。
可姜霓這番話,讓他感受到了姜霓的蛻變。
她好像已經不再是被養在溫室裡沒有抗打擊能力的菟絲花。
而是逐漸變成了能在風雨中紮根的翠竹,風吹不折,雨打不倒。
面對她這樣的蛻變,一股油然而生的恐慌席捲薄晏淮全身。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掌心裡流失。
哪怕他握得再緊,也抓不住了。
薄晏淮抑制不住上前,牢牢抓住姜霓的手。
感受到掌心下的體溫,好似這樣才能緩解些許焦躁情緒。
誰知剛一碰上,就被姜霓甩開。
接著,他又對上那雙冰冷的,不再因他而產生任何起伏的杏眼。
“還是說,在你薄晏淮眼裡,我和你離了婚,就得落魄到活都活不下去,最後淪落為乞丐去求你,到你面前去搖尾乞憐才能滿你的意?”
她搖了搖頭,面無表情的模樣很是冰冷。
“不會有這一天了,我不會再給你和你們薄家,有任何欺辱我、踐踏我的機會!”
這一刻,薄晏淮竟有一瞬覺得姜霓距離他很遠。
他猛地起身,要把姜霓抱進懷裡,動作間帶著連他都察覺不到的急切。
可還沒來得及把人抱進懷裡,就聽見姜霓揚著聲說。
“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要是再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就喊人,告你騷擾!”
薄晏淮硬生生的頓住動作,而後看向姜霓的目光,不禁流露出幾分若有所思。
“姜霓,你這麼著急趕我,還不許我碰,是擔心一旦跟我接觸多了,會像以前一樣捨不得我嗎?”
姜霓:“……”
她覺得薄晏淮很神經。
“捨不得?”她說話不留絲毫情面。
“我是噁心你,看見你就膈應得三天吃不下飯!”
薄晏淮沒有反駁她的話,從椅子上站起,目光依舊深沉。
“姜霓,你喜歡我,不是一朝一夕,而是經年累月的結果,你眼下認不清誤以為自己已經不在意我沒關係,等到了合適的時間,我會讓你主動承認下這件事。”
往常,姜霓不會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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