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玉帶大劉和小趙走南偏西方向那天是排班調整後的第一趟。
大劉揹著探測儀走前面,步子穩,遇到碎石堆提前繞,苦玉跟在中間記資料,小趙揹著鐵皮箱子壓尾。
三人沿凹地主節點往南偏西方向走,過了根鬚匯聚總管之後根鬚層薄了一些,末端往南偏西方向鋪了大約百步,盡頭是一片顏色略深的硬土。
“這裡就是上次新節點長出來的位置。”
苦玉蹲在新節點標記枝旁邊把枝子重新插正,然後往南偏西方向看了一會兒。
硬土再往南偏西延伸了一段,地面上能看到幾截細根鬚從土裡鑽出來,末端方向一致往南偏西偏。
“根鬚還在往南偏西長。”大劉蹲下來把根鬚末端的方向看了一眼,“比上次苦玉你標的位置又往南偏了大約一臂。”
“根鬚在分流。”苦玉站起來往根鬚末端方向走。
走了大約百步,根鬚層重新厚了起來,末端擠在一起的地方能看到一塊石板從根鬚堆裡拱出來,表面覆著厚厚的暗綠沉積物。
“又一塊新節點。”
苦玉蹲下來把根鬚層撥開。石板比上一個新節點大一圈,中央有一個淺槽,淺槽旁邊刻著幾個字:“根鬚分流點,南偏西,二。”
“舊系統沒標過這個位置。”苦玉把刻字記下來,“根鬚自己長出來的節點,刻字是根鬚從舊系統沉積物裡吸收的材料重新排列成的。”
大劉湊過來看了一眼:“根鬚自己會寫字?”
“不是寫字。根鬚吸收了舊系統節點的沉積物,在生長的時候把沉積物重新排列到了新節點表面。
排列出來的紋路和舊系統刻字的筆畫接近,但內容不一樣。”苦玉把鐵片放進淺槽,石板內部響了一聲,浮出暗綠紋路指向南偏西偏。
“先測訊號。”苦玉把探測儀探頭貼著石板表面掃了一遍,指標跳到中高度偏上。
小趙把訊號記錄儀探頭也貼上去,螢幕上跳出一組波形,頻率和根鬚匯聚點的訊號接近,但幅度低了一些。
“訊號中等,頻率穩。”小趙把資料存下來。
大劉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根鬚自己長出來的節點訊號比舊系統預留的節點弱。後面如果再長新節點,訊號可能還會繼續降。”
“降也得記。根鬚往外長,後面還會有更多的節點。”
苦玉站起來往南偏西方向看。根鬚層繼續往南偏西鋪過去,盡頭隱入一片淺灰色的硬土區域,看不清邊界。
“今天走到這裡。把節點位置和訊號資料記全,回去讓白奇更新模型。”
苦玉把鐵片從淺槽裡取出來收好。
三人把節點周圍的土回填踩實,苦玉插了標記枝。
往回走的路上大劉走在最前面探路,苦玉和小趙在後面把資料對了一遍。
“苦玉,根鬚分流的走向是不是一直往南偏西?”小趙把訊號記錄儀螢幕轉過來給苦玉看。
“目前看是。從匯聚總管南側開始一直往南偏西偏,角度沒變過。”苦玉把巡檢本翻到根鬚分流那頁,“但如果後面碰到訊號更強的區域,根鬚可能會拐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