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玉帶隊進硬土區域那天是排班調整後的第九天。
這次帶的人換了,大劉和小趙走常規路線,苦玉帶了老周和阿貴進硬土。
三個人從南偏西第三節點往南偏西走了大約半天腳程,到了砂地和硬土交界處。
根鬚末端在硬土邊緣縮回去的地方還在,苦玉蹲下來把標記枝重新插正。
“進硬土之後探測儀不好用,老周負責用鐵片靠近地面試反應,阿貴跟著鐵片反應的位置挖。訊號記錄儀我拿著,邊走邊測。”
苦玉把訊號記錄儀從揹包裡取出來開機。
三人踩上硬土。硬土表面乾淨,踩上去硬邦邦的,沒有砂地那種往下陷的感覺。
老周把鐵片從內袋裡取出來貼著地面慢慢走,每隔幾步蹲下來把鐵片靠近地面試一次。
走了大約半個鐘頭,鐵片在靠近一塊顏色略深的硬土區域時油膜起了波紋。
老周蹲下來把鐵片貼著地面又試了一次,波紋比剛才更明顯。
“有反應。”老周把位置報給苦玉。
苦玉把訊號記錄儀探頭貼著地面掃了一遍,螢幕上跳出一組很弱的波形:“訊號很弱,但頻率和舊系統節點對得上。挖。”
阿貴把鐵鍬從肩上卸下來沿著鐵片反應最強的位置往下挖。
硬土比砂地難挖,鐵鍬下去要用力踩才能切進去。
挖了大約一臂深時碰到石板,比第三節點小一圈,表面覆著極薄的沉積物,中央有一個淺槽。
苦玉把鐵片放進淺槽。鐵片沉到底之後石板內部傳來一聲輕響,浮出暗綠紋路,指向正南偏西偏。
“又一個節點。”苦玉把紋路方向記下來,“硬土裡面有舊系統的東西,根鬚沒往這邊長是因為硬土表面的訊號比砂地弱,但節點本身還在。”
老周把資料記在巡檢本上:“訊號比第三節點弱不少,但紋路方向是新的。”
三人繼續往正南偏西偏走。
硬土上的節點比砂地那邊零散,每隔百步左右才有一個,訊號一個比一個弱。
苦玉走到第七個節點的時候把資料翻出來對比了一下:“七個節點,訊號從第一個到第七個逐級降低,紋路方向一直在往正南偏西偏。”
阿貴把鐵鍬往地上一插:“第七個節點後面還有沒有?”
“走到探測儀和鐵片都測不出訊號為止。”苦玉把鐵片從淺槽裡取出來收好。
三人繼續往正南偏西偏走。
走到第十個節點的時候訊號記錄儀上的波形已經快貼到下限了,鐵片靠近凹槽的時候油膜只起了極弱的波紋。
苦玉把鐵片放進去,石板內部響了一聲,但浮出的紋路比之前短了很多,只延伸了一指長就斷了。
“第十個節點。訊號快到下限了。”苦玉把資料記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