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瓶是方嶼從鐵鏽鎮帶回來的,隨油瓶一起到的還有莫雨珊的信。
信封鼓鼓囊囊塞了兩張信紙,字跡比前幾封潦草,像是趕時間寫的。
時也拆開的時候白奇正把新到的油倒進時也的舊瓶子裡,倒到一半停了一下,聞了聞瓶口。
“這油比上次的稠。”白奇把瓶子放在桌上,“顏色也深一些。”
時也把信展開。
莫雨珊開頭先說了母樹的事,說母樹最近長得快,樹冠往礦區方向偏了,她拿繩子量過,半個月偏了兩指寬。
她怕樹往一邊倒,在偏的方向打了三根木樁撐著。
母樹根部的紋路也深了,之前延伸了兩掌半的深度,現在快到三掌了,紋路末端又長出一截細根,摸上去比之前熱。
“母樹根鬚在往礦區方向長。”時也把信紙放在桌上,往下讀。
第二頁說的是油。
莫雨珊寫這批油是用今年新收的母樹種子榨的,種子比去年的飽滿,出油率高。
油榨出來之後顏色比往年深,聞著苦味也重,她嚐了一點,舌尖麻了半天。
艾卡把榨油剩下的渣子埋到母樹根旁邊,第二天去看渣子沒了,根鬚上沾著碎渣,像是被根鬚收走了。
“母樹根鬚在收油渣。”時也把信遞給白奇。
白奇接過看了一遍,把信紙放下,拿起裝新油的瓶子對著光看。
瓶裡的油顏色比之前深了一個色號,稠得掛瓶壁。
“這油的成分可能跟之前的不一樣。”
他把瓶子放在桌上,“母樹種子榨出來的油成分會變,跟母樹本身的生長狀態有關。
母樹根鬚往礦區方向長,樹冠往礦區方向偏,說明母樹在往世界之樹的方向長。”
“母樹也是世界之脈網路的一部分?”時也把信紙摺好放在桌上。
“之前庫米羅尼說母樹是深層迴環延伸路徑上的一個節點。
現在世界之樹長大了,主幹網脈和影子網脈合併了,母樹可能被拉進了更大的網路裡。”
白奇把新油瓶放在櫃子裡,和舊油瓶並排放著,“新油先別用。我先測一下成分,跟舊油對比之後再說。”
“行。”時也把信收進揹包。
沐心竹從訓練場過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沓資料表,是替代環最近幾天的監測資料。
她把資料表放在桌上,看到櫃子裡並排放著的兩個油瓶就多看了一眼。
“新油到了?”
“到了。莫雨珊說這批油顏色深,苦味重,她嚐了一點舌尖麻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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