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開門的時候臉色明顯是慌的。
他堵在門口沒讓時也進,一隻手撐著門框,語氣硬撐著不耐煩:“你來幹什麼?”
“陳帥找過我了。”時也靠在門框另一邊,姿態鬆垮,語氣隨意,“他說你告訴他當晚巷子裡有兩個人。一個拿鐮刀的女人,一個高個子男的。”
葉塵的下頜肌肉繃了一下。
“我沒說錯吧?你是看見兩個人了。”
“我看見了什麼就說什麼。”
“那你看見那個高個子拿什麼了?”
葉塵的目光閃了一下。
時也盯著他,心裡已經有了判斷——葉塵當時跑沒跑遠不好說,但他一定看見了不止兩個人。
如果只看見一男一女,他不會猶豫這麼久才回答“拿鐮刀的女人”這個細節。
“我沒看清。”葉塵最終說。
“你沒看清,但你知道是個高個子男的。”
時也歪了歪頭,“葉塵,咱倆開啟天窗說亮話。
陳帥不是個好糊弄的人。他查到我這兒了,查到沐心竹那兒了,下一個就是你。
你今天跟他說‘看見一個高個子男的’,明天他要是再找你,你打算說什麼?”
葉塵的喉結動了一下。
“你現在要麼跟我說實話,要麼等陳帥把你榨乾了再後悔。”時也直起身,“你選。”
葉塵沉默了好一陣。走廊盡頭有學生經過,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他忽然側開身把門讓出來:“進來說。”
時也進了屋。
葉塵的宿舍不大,一張床一張桌一個簡易藥劑臺,桌上攤著幾個空試管和半瓶沒蓋緊的魔藥。
時也掃了一眼那瓶魔藥,沒說什麼。
葉塵關上門,站在桌前,兩隻手撐著桌面,低著頭看那些試管。
沉默了十幾秒才開口:“那天晚上我沒跑。”
時也靠在牆邊,沒接話。
“我跟陳露她們一起去的巷子。陳露說要教訓沐心竹,讓我在旁邊看著壯聲勢。
我沒動手,但也沒攔。”葉塵的聲音很低,“陳露打人的時候我在巷口站著。
後來你進來了,跟陳露的人打起來,然後沐心竹暴起砍了陳露。我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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