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縮了縮脖子，“試幾十回？油錢誰出？”
陳老三翻了個白眼，“油錢當然是你自己出，你還指望我替你出？”
“那......那還是算了。”
王虎往後退了半步，“我爹肯定不給我掏油錢。”
王老六蹲在地上想了好一會兒，站起來拍了拍膝蓋，“陳叔，你那臺賣不賣？”
陳老三愣了一下，“你要買我那臺？”
“嗯，八百多買的那臺，要是能用，你開個價。”
陳老三看了陳強一眼，又看了王老六一眼，搖了搖頭，“我這臺不賣，留著給強子折騰。”
“再說了，我這臺是單頻的，林舟那臺雙頻的才好使。
你花幾百塊買個半吊子回去，用不了幾回就扔艙底吃灰，那錢不如留著買幾張新漁網。”
“那我要是真想買，去北海哪裡買？”
“北海碼頭那邊有家漁具店，賣這東西，你自己去問。”
陳老三把水煙筒重新點上，“不過老六，我勸你一句。”
王老六蹲下來，“叔你說。”
“你有船，有漁網，有柴油機，但你沒有林舟那本事。”
陳老三吐了口煙，“人家出海，潮汐表背得滾瓜爛熟，海底地形圖能畫出來，海鳥往哪邊飛他都知道底下有什麼魚。
這些東西不是一天兩天學出來的，他在外海跑了多少年才攢下這身本事。
你買臺探魚儀回去，光會看螢幕上的紅點沒用，魚群從哪來、往哪走，你看不出來，照樣撈不著。”
王老六蹲在地上沒吭聲。
陳老三把菸嘴在鞋底磕了磕，“我不是說這東西沒用。
有用，但用在有本事的人手裡才有用。
你先把潮汐和地形摸熟了，再考慮這些，不然花冤枉錢。
再說這東西得要一個人專門盯著，然後指揮開船的人，還要有人專門下網。
你覺得你們那小船能轉得開，這樣弄真的划算嗎？”
“知道了叔。”
王老六站起來，衝後面幾個人揮了揮手，“走吧。”
幾個人出了陳家院門，站在巷子口。
“還買不買？”劉老三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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