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趙狗娃被小白咬的第三天早上,他娘端著一盆衣服去井臺邊洗,看見趙狗娃挽著褲腿在院子裡一瘸一拐地晾衣裳,小腿上纏著布條,當時就起了疑。
“你腿上咋了?”
“沒事,前兩天走路摔了一跤,蹭破了皮。”
“摔一跤能摔成這樣?”
他娘把盆往地上一擱,走過來蹲下看了一眼,布條縫裡露出來的傷口還帶著紅腫,隱約能看見一道牙印。
“這是狗咬的吧?”
趙狗娃臉色一變,“不是,就是蹭的。”
“你當老孃瞎啊?”
他娘嗓門一下子拔高了,“這明明是狗咬的牙印,你上哪兒惹狗去了?”
趙狗娃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娘急了,轉身就往堂屋走:“他爹!你兒子被狗咬了,你管不管?”
趙狗娃他爹從堂屋裡出來,手裡還端著茶缸,聽了兩句就把茶缸往地上一擱,走過來扒開布條看了一眼。
“誰家的狗?”
“沒……沒誰家的……”
“你還不說實話?”
他爹嗓門也提起來了,“被狗咬了不趕緊去打針,拖出毛病來咋整?你想死啊?”
趙狗娃被他爹一吼,腿一軟,蹲在地上不吭聲了。
他爹又追問了幾句,趙狗娃實在扛不住了,把頭一低:“村西……林舟家那條狗。”
“林舟家?”他爹愣了一下,“林舟不是去廣東了嗎?你上他家幹什麼去了?”
趙狗娃把頭埋得更低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我跟王五……想進去摸點東西……”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他爹的臉從紅變紫,又從紫變青,抄起牆根下掃帚就往趙狗娃身上抽。
“你個狗日的畜生,人家林舟不在家你就去偷東西?你還有沒有點出息?”
趙狗娃抱著腦袋滿院子亂竄:“爹!別打了!腿疼!”
“疼死你活該!偷東西偷到人家院裡去了,被狗咬了也是活該!”
他娘在旁邊急得直跺腳:“行了行了,先別打了,趕緊帶他去鄉里衛生院打針,被狗咬了耽誤不得!”
他爹把掃帚往地上一扔,喘著粗氣:“打針?打針的錢你自己出,我一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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