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凱手掌重重拍在審訊桌。
“劫富濟貧？”唐菓嗤笑一聲，俯身逼近廖虎，目光銳利如刀：“被你們綁走的人，哪個不是被你們折磨勒索，拿不出錢就直接滅口，劫走別人的性命，也配叫大俠？”
廖虎眼皮抬了抬，嘴角扯出一抹無所謂的笑，脖頸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那是他們命不好，有錢，就該拿出錢消災。”
唐菓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目光平靜的盯著他：“是啊，命不好，那你被你的組織拋棄也是命不好，偏偏是你一個人落在我們手裡了。”
廖虎肩膀幾不可查地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那副無賴的神態，閉嘴不說話，乾脆裝聾。
唐菓見他這樣，猜測他可能自己心裡也清楚。
於是繼續緩緩開口：“十二年前你失蹤，回來家裡蓋起二層小樓，這筆錢，是你第一次參與綁架勒索拿到的吧。”
廖虎握起拳頭放在桌面上。
“你以為這筆錢洗乾淨了，就能安穩過日子？東南亞賭場的洗錢渠道，每一筆流水都留有痕跡，現在銀行流水、轉賬記錄全部在我們手裡。”唐菓將一疊打印出來的流水單據推到桌子中間。
“就算你不開口，僅憑這些證據，綁架、勒索、參與跨境洗錢，數罪併罰，足夠判你重刑。”
廖虎終於抬眼，眼底藏著慌亂，嘴上依舊硬撐：“單憑流水，能證明什麼？錢是我賭贏來的。”
“賭贏的？”顧凱冷笑：“你沒有正經工作，哪來的本錢去境外賭場贏這麼大一筆錢？廖虎，別自欺欺人。”
唐菓微微傾身，聲音放低，一字一句傳入廖虎耳中：“你是底層的背鍋牛馬，很多核心資訊你確實不知道，但你見過同夥，知道下一個據點在哪吧？對我們來說，你還有點用，但在你老大眼裡，你連屁都不是。”
“就算你死扛不說，我們順著線索，照樣能把你背後的團伙一個個挖出來。”
她頓了頓觀察著廖虎的神態：“到時候，你所有功勞，全部會歸到別人頭上，你一個人蹲大牢吃槍子兒，你的老大依舊拿著錢，安穩躲在暗處。”
這句話讓廖虎想起了那最後一通電話。
他本來就窩著火，被唐菓這麼一挑撥就更憋不住了。
他死死抿著嘴唇，胸腔起伏，喉嚨裡擠出沙啞的聲音：“就算我說了，你們也抓不到他，那人藏得很深。”
“能不能抓到，是我們的事。”唐菓淡淡回應：“你的選擇，決定你最後的量刑，想立功就說話，想量刑更重，你可以繼續保持沉默。”
廖虎盯著桌面上的流水單，眼神反覆掙扎。
半晌，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一部分防備，卻依舊有所保留。
“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事，但我有條件。”
顧凱眉頭一皺：“審訊不是交易，有什麼訴求，可以如實陳述，我們會按規定上報。”
廖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要保證，不能牽連我家裡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當年蓋房子，只以為是我在外打工賺的錢。”
唐菓頷首：“只要你的家人沒有參與犯罪，法律不會追究無辜者的責任，這點你可以放心。”
廖虎盯著唐菓的眼睛，確認她沒有撒謊，沉默良久，低聲開口。
“我只見過上線兩次，不知道他真名，我們都叫他老大，但其實老大另有其人，他也要聽上面的。”
。說下往他聽續繼，聲不，眼一視對凱顧和菓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