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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顧聲聲回去的時候，唐菓跟著上了樓。
顧凱一直在客廳等著，見到她忍不住道：“還麻煩你親自送一趟。”
唐菓好笑：“你跟我客氣什麼？我來看看你不行啊？”
說著示意顧聲聲先回房間休息，顧凱也讓她早點休息，於是顧聲聲就小跑著回屋關門。
隨後顧凱和唐菓來到了陽臺。
唐菓靠在陽臺欄杆邊上，斟酌著用詞，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顧凱。
顧凱猛然感到後怕。
“她還去了好幾次案發現場！？”
唐菓點頭。
顧凱臉色煞白，揪著自己的褲子大口喘氣，後怕的想著，要是兇手當時就在屋子裡，要是被兇手發現了，聲聲會怎麼樣呢？
他不敢想。
用力的閉上眼睛，想要掙脫出這樣的假設。
唐菓長出一口氣：“回來的路上我已經讓六組的人過去把那孩子接走送去醫院，目前說孩子營養不良，貧血，脾胃很差，身上有很多陳舊傷，以前骨折過的地方沒有治療完全長歪了，加上精神狀態似乎不太好，留在醫院了。”
頓了頓又道：“案發現場那邊伍子辰他們過去了，應該明早就有訊息，你別操心。”
顧凱嘆了口氣，無力道：“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她居然一直瞞著我。”
唐菓抬眼看向顧凱。
顧凱老了不少，原本精神的眼睛，這幾年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渾濁，頭髮也從墨黑色開始有了白髮，貼在鬢邊，告訴所有人，顧凱老了。
他這幾年，因為雙腿殘疾，哪怕是去了文職，那邊的人覺得他是英雄，得供著。
什麼活都不敢給他做，導致他每天無所事事。
從前的心氣兒早就被耗光了。
現在他總覺得自己是被局裡養著吃乾飯的。
唐菓舔了舔唇瓣，斟酌了一下措辭：“凱哥，她只是在乎你，你從前辦案那麼不要命，要不是為了案子，你的腿也不會出事，她害怕是正常的。”
顧凱苦笑著搖頭。
“我這個父親，挺失敗的。”
唐菓蹙眉。
往顧凱身邊走了幾步，蹲下身與他平視，道：“凱哥，你也要站在她的立場去想一想呀，她有她的思想和恐懼，你之前預想的什麼被欺負什麼早戀，統統都沒有發生，而是一個小女孩在保護另一個小女孩，說明你教的很好啊，聲聲是個多麼富有正義感的孩子，你很成功。”
顧凱愣愣的看著前方好一會兒，張嘴：“可她為什麼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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