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聲聲猛然抬頭。
不知道是驚訝爸爸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還是爸爸猜中了自己的想法。
“她媽媽不是她親媽，是她後媽，爸爸也經常打她，所以她身上好多傷，也沒人照顧她，很可憐...”
她全身都緊繃著，表情猶豫：“我也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我就是心裡怕，所以不敢告訴你，也不敢報警...手機裡有我跟佳怡的聊天記錄，我也不敢讓你看到，所以...”
顧凱深吸了一口氣，推著輪椅來到女兒面前，伸手蓋住她的手，輕輕拍了兩下。
心疼道：“有沒有嚇到？”
顧聲聲扇動著睫毛輕輕搖頭：“我是爸爸的女兒，我很勇敢。”
顧凱欣慰勾唇：“沒關係的，害怕是正常的，我當年第一次出外勤看到屍體還吐了呢，你比我厲害。”
“真的？”
顧聲聲被他這麼一安慰，緊繃的情緒漸漸活絡，忽然道：“那我以後要是報考警校，你覺得怎麼樣？”
顧凱笑道：“可以啊，只要你考得上，爸爸支援你！”
“爸爸最好了！”
她丟開抱枕挽住顧凱的胳膊，滿臉憧憬的笑道：“我以後想當唐姨那樣的警察，比男的還厲害，能指揮好多警察，抓特別多犯人，好厲害的！”
“嗷，那你的偶像是她，不是爸爸？”
顧聲聲突然做了個鬼臉：“唐姨比爸爸還厲害，她就是我偶像！”
顧聲聲說著就要回屋學習去。
顧凱笑眯眯的目送她回屋，等屋子裡的動靜安穩下來，他才掏出手機來到陽臺，關上玻璃門隔絕裡面的聲音。
電話鈴聲響了三聲就接聽了。
唐菓的語氣並不輕鬆：“凱哥，怎麼了？”
顧凱道：“按照聲聲的說法，那姑娘說的話自相矛盾了。”
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如果她爸爸真的發狂殺了人，會放過這個孩子嗎？
而且滿地是血還有斷肢，那孩子出來的時候又是滿身新傷，為什麼沒有血？
最重要的一點，為什麼要藏起來，還不讓聲聲報警呢？
唐菓此刻就在肖佳怡家中，看著面前的慘狀，她捏了捏眉心道：“肖家夫婦全死了，女的被砍成好幾塊在鍋裡煮熟了，男的被砍了幾十刀死在廁所裡，現場只提取到三個人的指紋腳印，其中一個偏小的腳印去過浴室後離開了房子。”
顧凱當即呼吸一滯。
“一個孩子，真的能做到嗎？”
那這些天聲聲和她單獨呆在一起...
他心裡頓時泛起一陣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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