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腳邊忽然傳來細微異動,一具先前被毒藤死死絞纏的屍人並未徹底死亡,殘軀在滿地碎骨間微微痙攣,掙扎起身,頭顱猛地一揚,森白齒牙大張,朝著沈春日的腳踝狠狠咬去。
劍風捲過。
“唰——!”
談隨亭一劍將它扎進土地,下一刻用力拔出來,橫掃過身後屍潮,眉眼間是冷冷的戾氣,還有點埋怨:“小蛇,你殺乾淨。”
沈春日臉色倏然一白,握著匕首的指節驟然收緊,泛出青白,語氣倒是堅定,嗓門也大:“嗯!謝謝你啊!”
談隨亭被這條蛇蠢得直接側過頭。
謝未醒轉頭瞥向沈春日,正想隨口調侃兩句,倏然間,一股濃烈刺鼻的腥腐惡風猛地從身後席捲而來。
他心神驟緊,呼吸一滯。
對面的沈春日圓睜雙眼,眼底滿是驚急,望著他厲聲急呼:“謝困困!”
謝未醒心下一怔,腦子裡只有兩行字。
草。完了。
傻蛇害我。
“師兄——”談隨亭想也沒想就握住他的肩猛地拉回,自己擋在他身前,一劍斬出。
屍人頭身分離,伸出的利爪卻深深陷進談隨亭肩頭。
鑽心的劇痛自肩胛轟然炸開,皮肉被生生撕裂的觸感清晰無比,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全身。
“龍殿!”謝未醒反手甩出問龍鱗,將圍攏過來的屍人狠狠絞死在地上。
他扭頭看談隨亭,結果和屍人來了個四目相對。
草。好醜。好臭。
“小龍!”沈春日的聲音都劈岔了,馬上告狀,“師姐!”
玉心棠的眸子驟然紅了,符籙驟然騰空,四方劍凌厲萬分:“聶昭!!”
“聽到了!”聶昭牙關緊咬,錚然拔出鳳至長劍,背後巨大的凰火羽翼轟然舒展,熾烈滾燙的凰火奔湧肆虐,瞬間席捲整座伽玉關。
玉心棠的符籙先行,身後跟著翻卷咆哮的凰火,逼仄狹窄的官道頃刻被火海吞沒,撲湧上來的屍人轉瞬便化作片片飛灰。
她鳳眸似火:“都給老孃去死——!”
活捉個屁!
鬧了半天,這群屍人一個都沒剩下。
幾人雖是天之驕子,但從小被養在家族和宗門,外出行動的經驗太少。
謝未醒這下算是知道了,為什麼風急瀾這個連自家親傳被蚊子咬都能唸叨半個時辰的奶爸,明知此行困難重重,卻沒有跟他們一起。
不把小狼放出去獨自捕獵,是永遠長不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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