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後是李桐妹略帶興奮的嗓音,還壓著刻意的低聲:
“寶貝啊,這可不能怪我們。今天中午咱們剛買完菜,那大太陽曬得我腰疼。結果呼啦啦來了幾輛黑色大車,直接停在咱們那巷子口!”
她越說越起勁,彷彿在講評書:“下來幾個穿黑西裝的,跟賣保險的一樣。拿出一沓照片往案板上一拍,說你現在是京市豪門的大少奶奶了!還說派了私人大飛機,接我們去享福!”
江金寶立刻湊到麥克風跟前,呼吸噴在話筒上,呼哧呼哧地響:
“妹!真不能怪我們定力差。那西裝男直接拍了五萬塊錢現金!說這是零花錢。我當時還以為碰上緬北拉人頭的了呢。
結果上了那私人飛機,哎喲我的媽,那椅子還能自動按摩,空姐長得可真白,我還找她加微信來著,結果一落地她就把我拉黑了。”
“所以你們連攤子都不管了,拍拍屁股就上了天?”江圓圓冷笑了一聲。
“妹,不是我說你。”江金寶的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埋怨,“你都在京市住上這宮殿一樣的大別墅了,隨便掉根毛都比咱們家大腿粗。你咋不告訴家裡呢?我們仨還在掙那毛毛錢,一天腰痠背痛的。”
李桐妹也在旁邊小聲嗶嗶開了。
“就是啊……圓寶,你都這麼有錢了,賣麻辣燙那點辛苦錢你還要抽七成。媽這腰天天搬那幾十斤的湯桶,都快斷了。”
浴室的玻璃門在這個時候“嘩啦”一聲被推開。
何域齊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走了出來。
他身上帶著潮溼水汽,光著膀子。
左手拿著乾毛巾隨意在短髮上呼嚕了兩下,帶著護具的右手垂在身側。
水珠順著他寬闊的胸肌滑進壁壘分明的腹肌,最後沒入浴巾邊緣。
一個多月不見天日,不用幹體力活,還吃好穿好,何域齊的膚色肉眼可見地變白。
他走到貴妃榻前,高大的身軀直接往江圓圓身邊一挨,大半個身子的重量虛虛地壓過來。
江圓圓看了他一眼,沒捂麥克風。
“嫌抽成高是吧?行。我讓齊哥現在就給你們訂三張綠皮硬座的火車票,連夜把你們送回南城。那五萬塊錢你們退回去,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一分錢我也不抽你們的。”
聽到江圓圓扯他的大旗,何域齊眼底浮起一絲笑意。
他故意湊近手機麥克風,左手捏拳發出咔咔聲響,“爸媽明天就著急回去了?那今晚我帶你們練練拳。”
電話那頭安靜如雞。
能聽到他們相互推攘的布料聲。
足足過了五秒,江大強結結巴巴的聲音才飄出來,“好、好女婿啊,我們不回去。這床軟和,吃得也好,我們絕不給你和圓圓添亂。”
江圓圓轉頭,瞪了何域齊一眼。
何域齊見好就收,偏過頭去親她的耳朵,牙齒咬著她耳垂,輕輕磨了磨。
她被他弄得癢,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但沒捨得用力,只能任由他像只大狗一樣貼著。
她清了清嗓子,繼續對著電話放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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