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蠢,被人截了胡,還有臉來家裡哭?集團的賬現在有審計組盯著,誰也動不了。”
段子軒見親爹不鬆口,立刻在桌子底下踢了方曼茹一腳。
他這幾天被債主和包工頭堵得門都不敢出,整個人瘦了一圈,急得嘴角全是燎泡。
“爸,子衿那邊是小事,我手頭那三個樓盤才是真要命!”
“銀行昨天突然發函要求提前還貸,工地那邊已經在鬧停工了。”
“要是不趕緊注入五個億的資金把盤子盤活,一旦爛尾,咱們段氏的招牌就全砸了!”
方曼茹順勢嘆了口氣,轉向主位上的老太太,語氣裡全是無奈和焦急。
“媽,您看看這倆孩子,也是為了集團的業務操碎了心。”
“我手裡的嫁妝和這些年的分紅,前兩天為了幫子軒補星匯裡的賬,已經全填進去了。”
“我現在就算是去賣血,也湊不出這七個億啊。您看,要不先把您名下那個家族信託基金的口子開一開,給孩子們應個急?”
老太太慢吞吞地嚥下嘴裡的燕窩粥,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她抬頭看了一眼對面演戲的母子三人,又偏頭看了看只顧著給媳婦剝蝦的何域齊。
同樣是孫輩,一個在外面野了二十二年,回來不到一個月就把戰投部管得服服帖帖。
另外兩個從小花重金培養,結果一個比一個廢物,除了伸手要錢什麼都不會。
“我的棺材本,前兩天已經轉給圓圓買補品了。”
老太太地把碗推到一邊。
“你們自己惹出來的爛攤子,自己去收拾,別來煩我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
方曼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還不死心。
“媽,圓圓補身子能花幾個錢?子軒和子衿可是段家的親骨肉,他們要是垮了,外人不得看咱們段家的笑話?”
何域齊停下剝蝦的動作,拿起溼巾擦了擦左手手指。
“方阿姨這話說的,我聽著怎麼這麼耳熟?上回二叔來家裡要三十個億的時候,您可不是這麼說的。”
“您當時讓二叔把名下的別墅和股票全賣了填坑,怎麼輪到子軒弟弟和子衿妹妹,就捨不得賣私產了?”
段子軒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拍案而起。
“何域齊!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我的專案為什麼會被銀行抽貸?子衿的專利為什麼會被沈氏搶走?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後搞鬼!”
何域齊靠在椅背上,抬眼看他。
“證據呢?在商言商,技不如人就認栽,在飯桌上衝我吼,銀行就能把錢借給你?”
“你!”段子軒氣得臉頰通紅,抄起面前的酒杯就要摔。
“夠了!”段正華把筷子拍在桌面上,“嫌丟人還沒丟夠是不是?沒本事守住專案,就趁早把位置讓出來,滾去底層歷練!一分錢都沒有,誰再敢在飯桌上提錢,立刻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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