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九拍了拍胸脯,抬手一指,道:“小郎君沒看見我家好好已經在那兒幫忙了嗎?!”
竇少君順著賀九的指尖看去,便見一個一身青衣的少年,髮髻梳得十分利落,身形纖長,貌似謫仙,看著有二十來歲的年紀,但舉止言語卻憨態可掬,似個十歲左右的小孩。
“張叔,這兒有個小妹妹餓了!!!”
齊好扯著嗓子喊人,遠處便有一個罵罵咧咧的年輕男子揹著一個老嫗閃現,
“齊好好,老子的人腦子都快被你叫成狗腦子了!!!”
竇少君看著站在一起,年齡相差無二的兩人,轉頭看向賀九,髮尾的玉鈴鐺便隨風傳出了一陣悅耳的叮泠聲。
“這位張……張郎君,是賀東家的長輩?”
“怎麼可能?”賀九叉腰,大聲道,“張淮那廝便是再活八百年也長不了我一輩,好好叫他叔,是因為他當時欺負好好腦子不好使,讓好好叫他阿翁,結果也不知怎麼弄的,好好改口叫了叔,從那以後,我們都叫他張叔。”
“原來如此……”竇少君連連點頭。
賀九轉身要走,迎頭卻撞上了剛在廚房幫完忙出來的白綏和謝無端。
兩人滿身疲憊,面如土色。
六目相對,竇少君連忙上前引見,
“東家,這位是中書舍人白綏,這位是司議郎謝無端,”話罷,竇少君向兩人拱手行禮,轉頭看向賀九,又對兩人道:
“這位是家姊的救命恩人,賀九賀東家。”
白綏和謝無端連忙拱手行禮,白綏笑道:
“賀東家救了房令,就是我們大家的恩人,若有用得到的地方,賀東家儘管吩咐。”
賀九為人爽快,張嘴便道:“那倒是不用,你們房令早就應了我的事,她自己謝過了,我雖年長你們幾歲,卻也正是好年紀,咱們只管平輩相交,不要說什麼恩情不恩情!”
白綏一下子便來了精神,“在下漁陽人士,白綏。賀東家真敞亮,不愧是做東家的人!”
謝無端也拱了拱手,“常山謝氏,謝無端。”
賀九見此亦拱手行禮,朗聲道:“河東人士,賀九。”
“你們三個怎麼還把我別出去了?”竇少君眨了眨眼,也一本正經地行起了禮,
“清河竇少君,見過諸位。”
早與他相熟的白綏和謝無端自然見怪不怪,敷衍地回了一禮,結果竇少君也不知在想什麼,抬手就又回了一禮……
賀九:“……”
這小郎君生得白玉一般,可這……
莫不是顱內有疾吧?
“賀東家,你笑了?”竇少君還彎腰行著禮呢,抬眸看向賀九,眸中星光點點,髮尾的小鈴鐺落在他的耳畔,似是為他戴上了耳環。
賀九一愣,不解道,“凡是見過我的人,都說我天生一副笑模樣,我笑一下,有什麼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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