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飯店西樓,八零四號套房。
厚重的絲絨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黑蠍將一份泛黃的牛皮紙檔案袋扔在茶几上,裡頭滑出兩張黑白照片和幾頁手寫資料。
“這是神聖天平覆滅前,暗樁留在信箱裡的最後一份資料。”
黑蠍點了一根雪茄,吐出一口濃煙。
“上頭記錄得很清楚,一個是軍區後勤部家屬院的李曉紅,幾個月前在醫院產房引發過百鳥盤旋的異象,生了個女娃;另一個地點是南鑼鼓巷的一處五進宅院,塗山小寶經常往那邊跑。”
毒寡婦將李曉紅家庭住址的那頁紙抽了出來。
“既然是剛出生幾個月的嬰兒,防守肯定比五歲的那個鬆懈得多。”
她起身走到床頭櫃前,開啟金屬保溫箱。
寒氣散開,一隻拳頭大小的碧綠雙頭蜘蛛順著她的手腕爬了上來。
蜘蛛背部佈滿詭異的金色斑紋,八條長腿上全是倒刺,四個綠豆大小的複眼在燈光下泛著幽光。
“這隻雙頭碧玉蛛,我用三十六種南美劇毒混合自身精血餵養了整整二十年。”
毒寡婦用指腹摸了摸蜘蛛的兩個腦袋。
“只要被它咬破一點油皮,哪怕是大象也會在三秒內神經麻痺,全身血液凝固成膠凍。今晚我先讓它去後勤部大院探探路。”
坐在角落沙發裡的蛇王將另一個保溫箱開啟。
一條通體烏黑、頸部帶有骷髏狀白斑的變異眼鏡王蛇遊了出來,順著他的褲腿盤繞到肩膀上。
“南鑼鼓巷那邊交給我。”
“我的黒冠王蛇開了靈智,最擅長順著地下排水渠潛行,連熱成像儀都捕捉不到。今晚就讓它去那個五進院子,把塗山小寶的心頭血吸回來!”
毒寡婦推開半扇窗戶,手指一彈,雙頭碧玉蛛順著外牆排水管迅速沒入夜色。
蛇王則走到衛生間,揭開地漏鐵網,將手裡的變異眼鏡王蛇放進了幽暗的下水管道。
兩人回到客廳,各自盤膝坐在地毯上,閉上眼睛結出手印,透過血契感應寵物的動向。
黑蠍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靠在沙發扶手上等著看戲。
夜色漸深。
軍區後勤部家屬院內一片安靜。
孔建華今晚留在銅鑼衚衕連夜趕製剩下的六套高定禮服,房裡只有李曉紅帶著女兒圓圓睡覺。
李曉紅白天在郵電局忙了一整天,此刻正躺在裡側睡得深沉。
床外側的特製小木床裡,剛滿五個月的圓圓猛地蹬了一下小胖腿。
“咕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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