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微微搖頭:“不去,客棧就這麼大,用不了那麼多人,讓他們去搜吧。”
剛才顧清歡就感知到這客棧地下室裡還有屍體,讓這些人去搜,剛剛好。
大廳裡有超過半數的人站起了身,散向客棧各處。
後院和廚房那邊很快有了回話,說沒發現什麼異常。
樓上也回了話,說都是客房,沒什麼不對勁的。
這時一個瘦小的乘客從樓梯底下探出頭來:“沈哥,下面有個門。”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個方向看過去。
樓梯底下的陰影裡,一道矮門貼著地面,門板是深色的木頭,門縫裡嵌著乾涸發黑的東西。
那瘦小乘客伸手推了推,沒推動,門縫裡卻透出一股熱氣。
“鎖著的。”
“讓開。”
沈池走過去,抬手按了按那扇矮門,隨即往後退了半步,右腳猛地踹了上去。
門板碎成數塊向裡倒塌。
一股熱氣裹著刺鼻的味道從門後湧出來,撲得近處幾個人連連後退。
門後是一道窄窄的石階,向下延伸,石階兩側的牆壁上掛著幾盞油燈,燈芯燒得很短,火苗壓在玻璃罩裡,一跳一跳的。
“下去看看。”
沈池說著,已經邁下了第一級臺階,凌彥帶著謝楠跟了上去,後面幾個膽子大的乘客也陸續跟上。
這時陳野和楊明輝兩桌這時才起身,跟在了人群后面。
石階一共十幾級,到底之後是一個低矮的地窖,約莫三間屋子大小,層高不到三米。
熱氣是從地窖中央的溝槽裡冒出來的,那溝槽沿著地面繞了一圈,裡面鋪著通紅的炭火,火光透過鐵柵欄往上翻湧。
地窖裡站著二十來號人,全都一動不動地仰著頭。
頭頂的房樑上,一排接一排的鐵鉤從東掛到西。
每一個鉤子上都吊著一具屍體,被鐵鉤倒吊著,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扒得乾乾淨淨。
皮膚被熱氣燻成了醬色,表面浮著一層亮晶晶的油光。
每具屍體的正下方都擺著一隻陶罐,罐口接著從屍體上滴下來的油。
地窖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味兒,聞久了胃裡直翻。
“這……莫不是在煉屍油?”
“這裡果然有問題,不能在這裡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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