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梧桐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覺得妹妹說的對,折顏固然可惡,但他身上全是寶貝,尤其是血脈,只要生下老祖宗的孩子,鳥族還愁血脈傳承嗎?
有了想法就有了動力,折顏再次來找鳳梧桐,她雖然沒給對方好臉色,但到底不會把人往外推了,想著找個最佳時機把人拐到窩裡生崽崽。
離開鳥族,鳳知雲立刻奔向白止佈下的盜取氣運功德的大陣,地點有很多,是真的很多,畢竟劇情中說過,狐帝和狐後婚後經常在外遊歷,孩子基本都是丟給折顏帶。
這話純屬扯淡,實際上白止和凝裳一直在外尋找氣運功德強大的人或是家族,故而遊歷了十幾萬年的四海八荒還沒遊歷遍完。
他們甚至連凡間都不放過,尤其是國運,幾乎成了白家的血包,也難怪白家笑到了最後,只可惜最後讓東華刨心那一招直接玩脫了,東華帝君的心臟乃世界支柱,支柱一道,世界也就坍塌毀滅了,白止也只風光了一時。
一十三重天,太晨宮。
芬陀利池,萬頃碧水浮滿層層疊疊蓮花,池前,一棵佛鈴花繁枝垂落岸邊,樹蔭底下襬一張竹躺椅。
東華一身玄紫常服,銀髮順著肩頭散落,將一卷舊佛經蓋在面上,隔絕天光,他半臥在竹椅上,似睡非睡,周身漫著上古尊神獨有的淡漠閒寂。
司命偷偷戳了戳重霖,“你有沒有發現帝君這段日子很不對勁?”
重霖面無表情搖頭,“沒發現。”
司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以往帝君就算無聊,也會垂釣打發時間,可最近帝君不垂釣,卻總是看著一處發呆,偶爾蹙眉、偶爾淺笑,你說咱們帝君是不是戀愛了。”
重霖不贊同的看向他,“不可妄議帝君。”
司命覺得他是一塊木頭,死腦筋,“誒,你看你,我這不是擔心帝君,想給帝君分憂嘛,咱們做下屬的,總該體察上意。
你瞧瞧,從前帝君心裡裝的是四海八荒蒼生,臉上半分人情暖意都尋不到,如今忽而有了喜怒,這還不算大事?”
重霖眉頭微蹙,目光謹小慎微往竹躺椅那邊瞟了一眼,壓低嗓音,依舊恪守本分,“帝君心思如海,豈是你我能隨意揣測。萬一只是瑣事擾了心神,你這番胡亂猜測,傳到帝君耳中,少不了要受一番訓斥。”
司命剛要反駁,就見東華帝君將蓋在臉上的佛經緩緩拿開。
銀髮被風撩開幾縷,那雙淡漠狹長的眼,並未看池中游魚,反倒遙遙望了一眼躲在暗處的司命,唇角還殘留著一絲極淡、轉瞬即逝的弧度。
司命話音一落,便對上那道漫不經心投過來的目光,渾身一僵,後背瞬間冒起一層薄汗,下意識往重霖身後縮了縮。
方才二人竊竊私語的話一字不落盡數落進東華耳中,他也覺得自己的狀態不太對,腦海裡總會閃過鳳知雲的樣子和那天說的話。
尤其他還答應了,那可是帝后,他就那麼輕飄飄許了出去,當時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不想讓她失望,然後遵從本心答應下來。
答應了他也沒後悔,他覺得小丫頭挺好的,長得可愛又軟糯,看著像軟柿子,實則睚眥必報,很合他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