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奎的身軀化作血氣,沒入自己的名字,鄧秀與數十名主將緊隨其後,十三萬軍士也依軍序,融入碑中。
校場漸漸空了,石碑上的名字卻全部亮起。
聖朝氣運循封神冊貫入碑身,碑前血霧開始匯聚,起初只是一團,隨後逐漸分出筋骨,血脈與軀體。
最先踏出血霧的是張奎。
他低頭望著雙手,指掌握緊,再緩緩鬆開。
胸中傳來心臟跳動的聲音,血液流過四肢,他抬手按住胸口,站在原處,久久沒有挪步。
鄧秀也走出血霧,手掌劃破時,一滴鮮血落在地上。
他看著那滴血,忽然轉頭望向沈威,隨即俯身跪下。
“末將明白了……人王是在替我們重續根本!”
以沈威如今掌握的混沌法則,返本溯源,為十三萬軍士恢復血肉並不難。
但由他凝出的身軀,終究不及各人依自身本源所生,與記憶,執念及如今的力量完全相合,更無外力拼接之處。
數十名主將陸續凝身,感知到這一點,皆向沈威行禮。
張奎也跪了下來,聲音已發澀。
“人王待我等之恩,末將不知如何報答。”
沈威走到他面前,將他扶起,又望向仍在碑中凝身的軍士。
“你們已經為人族死過一次,本王帶你們回來,自然要讓你們能吃飯,能回家,能再見親人。”
“往後有功,該受賞,戰後歸來,也該有可歇息的地方,本王不會只記得你們能殺敵。”
張奎抬起頭,鄧秀等人也隨之望來,方才回城時的沉默,終於從眾人臉上散去。
沈威卻又看了一眼校場之外。
“不過聖朝新立,你們還不到歇息的時候,守人間,鎮山河,本王仍需要你們相助。”
張奎立即站直身軀,諸將隨之肅立,應答聲響徹校場。
“萬死不辭!”
……
半個月後,拜將碑中的軍士已陸續凝身,舊校場重新響起操練之聲,澠池外城的道路卻比軍營更忙。
城門下,一名剛遷來的漢子牽著牛,望著接連駛過的仙家車舟,不肯再往前走。
帶路的同鄉回頭催他,他卻先指了指遠處城牆。
“你說這裡是澠池?我爹來過,說是座關城,如今連城牆另一頭都望不見!”
“舊關城在裡面,這外城縱橫三萬公里,是人王回來後,命仙家與麒麟,水族一同修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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