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掉了一隻在茶几邊,他也懶得管。
他用腳勾開虛掩的主臥房門,低頭看著懷裡臉頰已經開始泛紅的女人,聲音低啞得要命。
“這可是你說的。明天起不了床,別怪我。”
“誰怕誰啊……起不來你得在床上餵我吃飯。”章月硬氣地回了一句,但抓著他肩膀的手指卻不由自主地收緊了。
“現在就喂,把你餵飽。”
喂到吃不下,再一點點往外吐。
“砰。”
主臥的門被反腳踢上,隔絕了客廳裡電視機的嘈雜聲。
沒過多久,房間裡傳來一聲極輕的抱怨。
“江遠辭,你壓著我頭髮了……”
“抱歉。”男人的聲音含糊不清,緊接著是呼吸交錯的細碎聲響,“月月,放鬆……”
“唔,你怎麼不長鬍子了?”
“激光了,你不是嫌扎著你?幫我做雷射的是男人,放心,只有你能看。”
-
第二天清晨,章月是在一陣極其要命的痠痛中醒來的。
感覺就像是昨晚被人塞進滾筒洗衣機裡強行甩幹了八百遍,連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被碾壓過的虛脫感。
她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入眼是熟悉的天花板。
床邊傳來輕微的動靜。
江遠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正單膝跪在床沿,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見她睜眼,男人深邃的眼眸裡瞬間漫上一層化不開的暗光,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醒了?”
他伸手墊在她的後頸處,將她半扶起來,把水杯湊到她唇邊:“喝點水潤潤嗓子,昨晚你喊得太久,嗓子都啞了。”
章月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溫水,乾澀的喉嚨終於舒服了些。
她抬起眼,狠狠瞪了這個衣冠禽獸一眼。
“江遠辭,你屬狗的嗎?”章月咬牙切齒地控訴,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真的啞了,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我說生孩子,沒讓你一個晚上把十個月的活兒全乾完!”
江遠辭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發出愉悅的震鳴。
他放下水杯,連人帶被子將她撈進懷裡,下巴熟練地擱在她的發頂上蹭了蹭。
“這不能怪我。是你先點火的。而且,你說想要個小崽子,我當然得全力以赴。何況孕期前三個月不能行房,我總得討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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