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了,行了,站我身邊——”小六頷首。
巴音圖三人默契地散開,一個站左,一個站右,一個站在小六正後方,半包圍著六阿哥。
三人的手都若有若無地搭在刀柄上,眼神掃過院子裡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
這個時候,李茂覺得自己站著有點礙事。
不過他想了想——同事之間嘛,就是需要磨合的。
他往前挪了半步,站在小六前頭的側邊,位置挑得很有講究:不遮擋阿哥爺的視線,可萬一有什麼意外,他這個身板兒能擋個一兩秒。
這般想著,他還對著巴音圖挑了挑眉——不是隻有你們這些侍衛得力,我這個總管太監,也是很中用的。
結果就看見巴音圖三人,繼續面無表情臉……
“行了,”小六滿意地點點頭,對著管事太監道,“這下可以讓那個圖蘇和來了吧。”
管事太監看了看被三個侍衛圍得結結實實的六阿哥,又看了看一旁瘦弱但勇敢李茂,終於鬆了口氣,點了點頭,對著麻桿太監揮揮手,示意他去叫人。
小六百無聊賴地在原地等著。
那匹汗血寶馬根本不理人,高傲地仰著脖子,偶爾打個響鼻,噴出一團白氣,尾巴一甩一甩,像是嫌這院子裡人多礙眼。
小六也不惱,就那麼遠遠看著,心裡琢磨著這馬要是跑起來該是什麼光景。
突然,它的耳朵“唰”地豎起來,鼻翼翕動,像是聞到了什麼,前蹄不安地刨了兩下地。
巴音圖趕緊護著小六後退半步,小六似有所感,看向院子門口——麻桿太監引著一個人進來了。
等他看清楚後,卻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他原本以為,能讓管事太監緊張成這樣、擔心襲擊自己的,會是個多厲害的人物——怎麼也得是個虎背熊腰、滿臉橫肉、眼神銳利如刀的蒙古武士吧?
結果都不是——
來人是個佝僂著身子的中年人,左眼上遮著一塊髒兮兮的黑布,從額頭一直蓋到顴骨,應該那隻眼睛已經看不見了。
那人走得很慢,步子卻穩,脊背彎著,像被什麼東西常年壓著。
他抬起頭的瞬間,小六從他唯一的那隻眼睛裡看到了複雜——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複雜,有麻木,有警惕,還有一絲絲藏不住的期待。
“圖蘇和見過六阿哥。”那人站定行禮,說的是有些拗口的蒙語,不過小六還是聽懂了。
“起來吧,”小六抬手,“聽說你和這匹汗血寶馬最是熟悉?”
圖蘇和側過頭,看向那匹馬,一潭死水般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神采。
“它叫阿拉坦,是我從小養到大的,也是我帶著它來到大清的,多虧有它……”
他的聲音頓了頓,“多虧有它陪著我。”
小六看著他,又看了看那匹馬。
說也奇怪,剛才還高傲得不行的阿拉坦,這會兒卻邁著蹄子,一步一步朝圖蘇和走過去,大腦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一隻撒嬌的大狗。
。子孩的己自在像得練作,子脖的它著輕輕,手出和蘇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