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自以為藏得很好，每次都是悄悄地、飛快地拍，拍完還知道躲進角落裡。
它甚至開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快門的聲音太大了。
“我那是…… 那是記錄宿主的成長資料。” 小球終於憋出一句。
“資料？” 小六哼了一聲，“你那是私藏！”
“我聽說外頭畫師畫一張像，少說要好幾兩銀子，你倒好，想拍就拍，一拍一大摞，還不知道悄悄存了多少記憶體。”
系統不吭聲了，小球往下沉了沉，像是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六見它半天吐不出個準話，也不催，默默抬起手，把被子往上拉，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不然以後我就這樣遮住臉見你 ——” 他聲音悶在被子裡，聽著委屈極了，“你想清楚了，我這樣美麗宿主，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這一招果然好使。
系統磨蹭了半天，終於說了實話。
原來從小六熬過歷史上六阿哥命裡那道死劫之後，主神那邊很滿意，判定這一階段的任務完成，也因此係統拿到了一筆積分，隨後它就用這積分去升級了 —— 這也是它一直沉睡的原因之一。
“升什麼級？” 小六來了興趣。
“不能說。” 系統把嘴封得很緊。
“行吧。” 小六也不追問，只把眼睛眯起來，“那你升級完，是不是更厲害了？”
小球挺了挺，明顯有點驕傲。
那我怎麼沒出來呢——小六在心裡嘀咕，但嘴上卻問道，“你說這個，跟我的健康值有什麼關係？”
“那積分我還沒用完，倒是可以分你點……” 系統說得有點捨不得，聲音都小了一圈。
話還沒落地，小六 “唰” 地把被子掀開，露出一張憔悴卻不失美麗的臉，對著它粲然一笑。
“都給我吧。” 他說，“要是我沒猜錯的話，後面我還能給你掙積分吧？”
系統沒答話，小球在原地晃了兩下。
“要是我咯嘣一下死在這兒了，誰給你完成任務？” 小六繼續往下說，語氣誠懇得不像話，“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他覺得自己像個邪惡的巫師，正在蠱惑一個善良的小系統。
系統轉了轉腦筋，認真地分析了一下：好像…… 確實是這樣。
暫時失去，是為了將來獲得更多。宿主說得很有道理啊！
可它又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它這個宿主，明明聰慧值那一欄一直不怎麼樣，怎麼一開口，句句都往人心坎上落？
小六愣是從它那個圓滾滾的小球形體上，看出了一絲鬆動，他立馬順杆往上爬。
“你再給我換個藥丸吃吃唄？” 他試探著，“就那個不鏽鋼小丸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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