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在旁邊打圓場：“耀辰，你就給你爸看看吧。他也是關心你....”
“不給。”孫耀辰第三次說。
他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一隻手捂著口袋，像是護著什麼極其珍貴的東西。
孫建國站在那裡，看著兒子那副模樣，忽然覺得一陣無力。
他從來沒有見過孫耀辰這個樣子，像是一隻終於找到了什麼可以依靠的東西的幼獸，拼了命地護著，誰都不讓碰。
孫耀軒站在旁邊，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開口勸說。
“耀辰，你把信給爸看一眼吧。就一眼，他看完就還給你。”
孫耀辰轉頭看著哥哥，目光裡帶著詢問。
孫耀軒朝他點了點頭，孫耀辰猶豫了很久，最終才慢慢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已經有些皺了，還帶著淚痕的紙，遞給了孫建國。
孫建國接過那張紙，低頭看著上面那幾行列印的字。
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去，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變成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一種難以形容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之後的空洞。
“各自安好。”
他念出最後四個字的時候，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他攥著那張紙，手指微微發顫，忽然抬起頭看著孫耀辰，眼睛通紅。
“她...她連你的名字都沒有寫全。只寫了一個‘林’字。”
孫耀辰低著頭，聲音很輕。
“姐姐不想和我們有任何關係。她能給我回信，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孫建國站在那裡，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把那張紙還給了孫耀辰，然後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
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樑骨。
方怡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孫耀辰把那張紙小心翼翼地摺好，重新放回口袋裡的樣子。
她忽然捂著嘴哭出了聲。
她走到孫耀辰面前，伸手想要抱他，可孫耀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方怡的手僵在半空，眼淚流得更兇了：“耀辰...媽媽只是擔心你...”
“我知道。”孫耀辰的聲音平靜得有些過分：“我累了。你們出去吧。”
孫建國沒有回頭。
他徑直走出了房間，腳步又快又重，像是要逃離什麼。
方怡跟在他後面，一邊哭一邊追。孫耀軒走在最後，經過孫耀辰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低聲說了一句：“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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