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動手。”
諸亙古沒有辯解。
“我萬死也不足以贖罪。這點光陰之力,權當我再盡一次鎮詭司司主的職責。”
他的身影又淡了幾分。
“求你護一下我妹妹。她也是神吒司的人。”
他看向后土娘娘。
“六道輪迴,我未曾毀壞。求你……讓她留下。”
后土娘娘望著他,沒有答話。
諸亙古低下頭,最後看了諸元君一眼。
她還伸著手。
“不要走!”
他向她笑了笑。
身影散盡。
下一瞬,黃泉岸邊的陰兵停下了動作。
東嶽大帝看向空處,眉頭緊鎖:“方才是誰在這裡?”
酆都大帝望向自己裂開的袖口,竟想不起緣由。
五方鬼帝面面相覷。
陽間,鎮詭司總署的卷宗上,一行行文字自行隱去。
諸司高層記得京城遭了叛亂,記得有人闖過陰司,卻再也想不起那人的姓名與相貌。
諸元君低頭看著懷裡的頭骨。
“他是誰?”
她問了一遍,無人回答。
玄化靈君看向身側。淳化靈君仍記得,真化靈君也記得。
真化靈君握著玉如意,半晌才開口:“殺了那麼多人,最後又把自己整沒了。還叫我們護他的妹妹,褚亙古這傢伙倒是會留難題。”
“那她怎麼辦?”淳化靈君道。
真化靈君看著諸元君,沒再說下去。
六道之門內,忽然傳出一聲輕笑。
門縫裡浮出一道真靈,落在黃泉上方。來人身形高大,穿墨黑道袍,暗紅魔紋沿著衣袍緩緩流轉。長髮散在肩背,眉目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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