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張鬍子拉碴的老臉上滿是泥漿,連動彈一根小拇指的力氣都擠不出來。
黑崎一心眼珠子勉強轉了半圈,看到大兒子慢悠悠走過來,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你……你這臭小子……就光看著老子在這裡當肉盾是吧……”
“老子的腰……老子的老腰快要斷成三截了……”
黑崎辰走上前去,瞅著自家族譜上的頂頭長輩。
“平時在家裡搶電視遙控器的時候,飛踢不是挺利索的嗎?”
“才頂了這麼幾個時辰就趴下了,虛成這樣還好意思自稱當年的隊長級硬漢。”
黑崎辰一邊損著親爹,一邊彎下腰,伸出一隻手拽住黑崎一心的後衣領。
他就像拎著一袋剛買回來的十公斤大米一樣,隨手把老爹從泥坑裡提溜了起來。
黑崎一心翻了個白眼,四肢軟綿綿地在半空中晃盪,連開口反駁的勁頭都沒了。
後方的一護慢慢站起身,垂在腰際的橘色長髮隨風擺動。
他握著與手臂融為一體的黑色長刀,走到辰的身後,眼底帶著掩飾不住的複雜神色。
“哥,我剛才在裡面見到了斬月和大叔……”
“他們把最後的招式交給我了,不過代價是……”
一護的聲音低沉下去,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失去死神力量的未來。
辰單手拎著老爹,轉過身斜眼瞥了一下自家這個容易多愁善感的弟弟。
“行了,別在那唉聲嘆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裡面把腦子給練丟了。”
“只要能把對手揍趴下,管他什麼招式,能贏就是好招。”
黑崎辰轉過身,抬起空著的左手,握成了普普通通的拳頭。
他面前正是斷界出口處堅厚無比的時空壁障,周圍纏繞著能夠絞碎一切魂魄的渾濁拘流。
黑崎辰沒有調動半分靈壓,甚至連腰間的斬魄刀都沒有去碰。
他只是單純憑藉著肉體的力道,輕飄飄地朝著前方的虛空揮出一記直拳。
拳頭與空氣接觸的瞬間,整座斷界像是被天神的大鐵錘正面砸中。
咔嚓!
那層連隊長級死神都束手無策的堅固結界,當場崩碎出一個直徑數米的巨大窟窿。
無數時空碎屑如同暴雨般向著四周飛濺,露出外頭現世混濁的天空。
奔湧的拘流剛靠近缺口,就被那一拳帶起的無形拳風直接震成了虛無。
一護整個人直接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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