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克萊爾回來彙報情況,說謝海棠的家人已經瞭解情況。
林言敷衍兩句便開始等下班。
下班後,林言開車前往皇后飯店吃飯,路過許氏藥材鋪的時候將小球彈入信箱。
到了皇后飯店,林言下車,把鑰匙交給門童。
服務生小跑著迎上來,白襯衫黑馬甲,還是上次那個年輕人。
他微微躬身,臉上帶著笑:“先生,您的老位置空著,這邊請。”
林言點了點頭,跟著他往裡走。
靠窗那張桌子果然空著,鋪著白桌布,上面擺著一小瓶鮮花,像是特意留的。
林言坐下來,接過選單,點了羅宋湯、煎鱈魚和一份蔬菜沙拉。
服務生一一記下,又問了句:“還是配一杯紅酒?”
“對。”
服務生正要轉身離開,林言忽然叫住他:“等等。”
“先生還有什麼吩咐?”
“上回你說黃油是配給制,量少。今天給我多留一份。”
服務生笑了笑,壓低聲音:“先生放心,我給您留著呢。這幾天供貨稍微鬆了點,老闆從法租界那邊的倉庫調了一批貨過來,黃油和牛奶都比上個月多了些。”
林言點了點頭。
服務生又站著沒走,猶豫了一下,問了一句:“先生,我多嘴問一句,您最近來的頻次比以前多了,是不是搬到這附近了?”
林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隨口道:“沒搬。就是覺得你這兒服務好,我滿意。”
服務生聽了這話,臉上的笑收不住了,微微鞠躬:“多謝先生。您慢用,菜馬上就來。”
他轉身小跑著去了後廚,步子輕快。
林言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霞飛路。
五月底的傍晚來得晚,太陽還掛在梧桐樹梢上,金紅色的光從葉縫間漏下來,落在街面上,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林言吃完飯便回了公董局給自己安排的公寓躺在床上休息。
.........
晚上8點,那封謄寫好的信來到了劉肖強手上。
他看完之後把信遞給謝婉情問:“玉兔要求我們辦兩件事,第一件事是把那個叫李成達搞出慈心醫院,還要合理合法,第二件事是青黴素出貨。”
謝婉情把信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眉頭擰成一個結。
“青黴素出貨錨定二十條大黃魚,這個沒問題,簡單。我們手裡兩千多瓶,分批放出去,價格不會崩,也不會被誰牽著鼻子走。可這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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