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中條山的事已經寫過了,八路軍破襲戰的例子也舉過了,現在要換一個角度,從戰略全域性來講,正面戰場和敵後戰場本來就是一體兩面,缺了誰都不行。
最後,皖南事變的事太敏感,不能正面碰,只能從“抗日大局”這個角度往上抬,把話題從“誰對誰錯”拉到“誰在真正打日本人”上來。
但這些論點,之前早已經有人論述過,但都沒那麼有力。
因為很多人會忽略八路軍在敵後的貢獻。
即使有人強調,但也沒有人會真正認識到底層邏輯。
但林言知道,而且他想讓所有的中國人都知道。
隨後,他提筆寫下了七個字:一個民族的消亡。
一個民族的消亡,從軍事佔領開始,然後建立傀儡政權,就地掠奪資源,擴大戰爭。
這當中的以戰養戰,經濟絞殺,完全以淪陷區中國人那裡搜刮來的資源支援日軍正面進攻。
在這期間篡改歷史敘事、重構價值認知、改造基礎教育、軟化反抗意志、分化國府和紅黨。
一個民族有人口無文明,有土地無國魂,有生活無大義,最後柔性亡國,慢性滅種。
寫到這裡,林言馬上寫八路軍建立敵後根據地,建立基層政權,在廣袤的鄉村保持抵抗力量,從根本上瓦解日本的以戰養戰思路,也讓淪陷區的老百姓知道中國人的脊樑還在。
從財稅物資方面打碎殖民吸血迴圈後,日本人要支援前線進攻,就得不斷從日本國內抽血。
而一旦這個抽血開始,戰爭就成了兩個國家綜合國力的比拼,而不是誰拳頭硬誰厲害了。
國軍可以以縱深消耗日軍,八路軍摧毀日軍以戰養戰的鏈條,同時逼迫日軍把大量兵力留在各根據地保護他們的交通線和工礦核心資源,有利支援前線。
所以,國軍和八路軍都在自己的戰線上發光發熱,不是誰貢獻大,誰貢獻小,雙方都是為了不讓這個民族消亡而拼盡全力。
寫到這裡,然後再對菊池寬提出的三層意思逐層反駁,然後收筆。
然後把紙張疊成方塊,收入儲物空間中。
收入儲物空間後不到三分鐘,辦公室門被推開,克萊爾來了。
“咿,師父你這麼早?”克萊爾臉上帶笑。
“剛來沒多久。”林言自然不會說自己7點過就來了,隨後話鋒一轉說,“對了克萊爾,從今天開始到師父家的房子重修完畢,我們中午都去皇后飯店吃飯。這段時間你都認真研究病歷,把子彈的射入角度和損傷預估拿捏好,我每天把手術和病房處理好,提前20分鐘左右去點菜,你研究到12點自己坐黃包車過來。”
“啊?”克萊爾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小跑來到林言身後,給林言捏肩膀,“哎呀,師父你說你這麼破費幹啥?”
“還不都是為你好。”林言閉眼享受,嘴上沒停,“你啊,自己得努力,在這個戰爭年代積累槍傷經驗,以後太平了,想學可就難了。”
林言說的話是真話,畢竟克萊爾的情況戰爭勝利了大機率會離開上海。
克萊爾是法國人,不可能長期留在中國,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沈家還是有錢的,有錢人在建國初期也不好留在國內。
“師父,你想得真遠。”克萊爾繼續捏肩。
“那能怎麼辦?這世道不多想不行啊。”林言隨後示意克萊爾可以了,拿起住院病人的病歷起身,“我去查房,上午還有一個手術我得去看看,你就老老實實研究病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