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的算計。
自己現在雖然對戴雨濃很反感,但該救還得救。
想到這裡,林言起身對克萊爾說:“克萊爾,中午我準備去皇后飯店吃,你看是你先坐黃包車去點菜,我守到12點,還是我先去點菜,你守到12點?”
林言直接丟擲一個選擇題,無論哪一個都不影響自己發電文。
克萊爾想了想說:“師父,你先去點菜吧,我守到12點。”
“好。”
林言伸了個懶腰,脫下白大褂,出門了。
出門後,一腳油門拐出巷子,然後拿出一號電臺,調頻到戴雨濃的頻道迅速給對方發去電文。
...............
與此同時,賀全安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蘇婉芝在一旁眉頭緊鎖,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道:“站長,那個胡三水應該沒問題,幾天前他冒著生命危險救下陸宏,還把陸宏送到林言那邊做手術,現在情況基本穩定了才透過各方聯絡到我們........”
“不行。”賀全安伸出右手示意蘇婉芝不要說話,隨後解釋道,“我必須得對大家的安全負責,現在存在兩個危險,第一個是胡三水有問題,第二個是陸宏被策反。”
賀全安頓了頓,
“如果胡三水有問題,我們現在去接陸宏就意味著被追蹤,因為陸宏傷口沒完全好,要麼擔架抬,要麼慢慢走,都不可能逃避追蹤,最後都會讓我們損失慘重。
如果陸宏有問題,那就更嚴重了.........”
蘇婉芝站直了身子,直視著賀全安的眼睛。
“站長,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陸宏是我們的兄弟,他在林言那邊躺了快十天了,胡三水的人一直在外面守著。如果我們連去接人都不敢,以後誰還願意替我們賣命?”
賀全安轉身盯著她,目光很沉。
“蘇婉芝,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得明白,我們現在所在的上海,不是五年前的上海。那時候我們想去哪就去哪,想幾時行動就幾時行動,出了事撤就完了。
現在不行。
日本人把測向車開進租界,憲兵隊接手之後更是恨不得把法租界翻個底朝天。你的一舉一動,都可能暴露,都可能讓幾十個自己人跟著你一起陷進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
“胡三水這個人,你瞭解多少?他救陸宏的時候有沒有別人在場?他送陸宏去林言那裡的時候走的是哪條路?有沒有人跟蹤?這些你都知道嗎?”
蘇婉芝張了張嘴,沒說話。
“你不知道。”賀全安替她回答了,“你只知道胡三水以前跟我們合作過,但那是以前的事。人是會變的。”
蘇婉芝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那你說怎麼辦?陸宏傷口沒好,不能自己走,我們不去接,他出事了怎麼辦?”
“我沒說不接。”賀全安走到桌前,拿起一張上海地圖攤開,用手指點著法租界東頭那片區域,“我說的是,如果非要行動,你得做一個完整的方案。要有交替掩護,保證就算出事,也不會有太大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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