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被左側花叢中一個晃動的粉色身影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個穿著奇怪兔子衣裳的小女孩。
頭上彆著一朵鮮豔的紅色髮卡,正墊著腳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夠停在花瓣上的一隻黃斑蝴蝶。
“那是……晉陽公主殿下?”
魏徵撫了撫下巴上的鬍鬚,原本嚴肅的老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慈祥的笑意。
他認得這件衣裳,前幾日陛下還向他們顯擺過,說是仙家特製的禦寒童裝。
房玄齡也順著魏徵的視線看了過去,笑著點了點頭。
“正是公主殿下,這般天真爛漫,在這花叢中倒是別有一番意趣。”
兩個老臣並沒有去打擾小公主玩耍,準備繼續往前走。
可是,就在他們剛剛轉過視線,邁出不到三步遠的時候。
右側那一叢高大的冬青樹後邊,突然傳來了一陣樹葉摩擦的簌簌聲。
緊接著,另一個粉色的身影猶如一顆小炮彈般,從樹叢後面直挺挺地衝了出來。
甚至因為跑得太急,一頭撞在了庭院裡的一尊漢白玉石雕上。
“哎喲,好痛呀。”
小女孩揉了揉額頭,奶聲奶氣地抱怨了一句。
魏徵和房玄齡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這一看,兩位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大唐重臣,瞬間猶如被雷劈中了一般,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右邊這個剛剛撞了頭的小女孩。
同樣穿著粉色的兔子睡衣。
同樣扎著兩個可愛的羊角辮。
甚至連臉上的五官,都和左邊花叢裡的那個女孩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只是她頭上彆著的是一朵藍色的髮卡。
房玄齡手裡的卷宗“啪嗒”一聲掉在了青石板上,裡面的公文散落了一地。
但他卻毫無察覺,只是瞪大了那一雙老眼,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魏徵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引以為傲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定力,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緩緩地抬起那隻枯瘦的右手,顫巍巍地指著右邊的女孩,又顫巍巍地指回左邊的女孩。
目光在這兩個完全一致的面孔之間來回掃視了足足七八個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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