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風箱呼哧呼哧地拉動著，噴吐著灼熱的氣浪。
“打！給老子用力打！”
李泰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一條髒毛巾，手裡舉著一把大鐵錘。
對著一塊燒得通紅的鋼錠瘋狂捶打。
火星子四處亂濺，燙在他滿是肥肉的肚皮上，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工坊角落裡。
李愔坐在一把破木頭椅子上。
生無可戀地看著這群彷彿打了雞血一樣的古代工匠。
他手裡拿著個用硬紙板折成的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風。
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停停停！”
李愔突然扯著嗓子大吼一聲，扔掉扇子走了過去。
他指著一個老鐵匠手裡剛卷出來的彈簧雛形，氣得破口大罵。
“老鐵頭，你今天早上沒吃飯嗎！”
“這叫彈簧？你這叫鐵麻花！”
“圈距都不一樣，受力怎麼可能均勻？一壓就斷了！”
“重新淬火！溫度不夠，這鋼的韌性全沒了！”
老鐵頭嚇得一哆嗦，趕緊把鐵疙瘩扔回爐子裡。
“蜀王殿下息怒，小人這就重打！”
李愔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轉頭看著那個已經初具雛形的巨大鍋爐，還有旁邊那幾個比磨盤還大的生鐵輪子。
這半個月，李泰算是徹底瘋魔了。
他不光要造一個不炸的鍋爐。
他還要造一輛車。
一輛不需要馬拉、全靠蒸汽驅動的鋼鐵怪獸。
這簡直是在挑戰大唐手工業的極限。
沒有車床。
沒有精密的測量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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