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夜色如墨。
崇仁坊的一座深宅大院裡,連一盞多餘的燈籠都沒點。
這座宅子從外面看普普通通,連個氣派的石獅子都沒有。
其實,這裡是博陵崔氏在長安城的一處秘密別院。
地下密室。
幾顆龍眼大小的夜明珠嵌在牆壁上,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價比黃金的極品沉香味道。
紫檀木的大圓桌旁,坐著五個老頭。
這五個人要是同時在長安街頭跺一跺腳,大唐的物價都得跟著抖三抖。
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陽盧氏、滎陽鄭氏、太原王氏。
五姓七望的家主,今天夜裡齊聚一堂。
“砰!”
太原王氏的家主王珪,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
震得桌上的上等青瓷茶盞叮噹作響。
“荒唐!”
王珪氣得鬍子直哆嗦,那張老臉皺成了一團。
“用一張破紙,蓋個紅印,就想換走咱們庫房裡的真金白銀?”
“他李世民是不是窮瘋了!”
坐在主位的崔家家主崔民幹,手裡緩緩撥弄著一串包漿渾厚的菩提子。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說白了就是,皇上眼紅了。”
崔民乾冷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水泥路一修,南北商貿通了,市面上的活錢多了。”
“咱們幾家的錢莊和地下當鋪,這幾個月光是收利息和匯費,就賺得盆滿缽滿。”
“朝廷那個什麼戶部尚書戴胄,看著咱們吃肉,他連口湯都喝不上,能不急嗎?”
范陽盧氏的家主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鬍,眼神里透著幾分譏諷。
“開銀行?”
“發行大唐寶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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