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的松江汽車城職工第一大食堂，紅燒肉的香味混著大鍋飯的熱氣瀰漫在空氣中，大喇叭裡傳出來了流行歌的旋律。
幾個穿著筆挺高定西裝的老外拿著不鏽鋼餐盤，夾在一群穿著藍工裝的下崗工人中間慢吞吞的拍著隊。
打飯大媽揮動手裡的鐵勺把一大勺豬肉燉粉條外加兩勺溜肉段扣進施密特的鐵盤子裡。
“吃吧，管夠！”
施密特聽不懂中文，只能彎下腰，臉帶笑意道謝。
旁邊的德國助理一張臉憋的通紅。
“總裁先生，這……這簡直是侮辱！“
“咱該去市裡的五星級酒店，而不是在這種亂糟糟的車間食堂跟一幫工人吃大鍋飯！”
施密特低聲呵斥。
“閉嘴！“
“你他媽要是嫌棄，就立刻給我滾回法蘭克福掃大街去！”
“我們要是走，沃爾夫那個蠢豬留下的爛攤子誰來收拾！”
說完，他端著盤子徑直走向食堂角落那張紅色塑膠桌。
坐在林建軍對面的王胖子和猴子看著走過來的德國人，咧嘴樂了。
“哎喲我去，建哥你看，這幫洋鬼子還真他媽端著盤子湊過來了。”
施密特把餐盤放在桌上，拉開紅色塑膠凳子坐了下去。
他拿起桌上一次性筷子的手，動作有些彆扭地夾起一塊沾滿湯汁的粉條塞進嘴裡。
高溫的豬肉燉粉條燙得他直呼熱氣，額頭滲出汗水。
林建軍放下了手裡的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施密特先生，咱這食堂的大鍋飯還能吃的慣吧？”
旁邊隨行的翻譯趕緊把話翻譯過去。
施密特喝了一口礦泉水，連連點頭。
“味道挺特別的，非常美味。”
“林董，我們大眾這次絕對是帶著十足誠意來的。”
林建軍指了指他餐盤中的食物。
“好吃就行，等你吃飽了咱麼就去樓上談談正事。”
........
半個小時後，騰飛大廈的頂層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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