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聲，頭頂的枝形吊燈亮了起來。
王胖子抓著絨布窗簾往兩邊扯開半扇。
站在圓桌前的林建軍故意把身子側了過來對著視窗，把剛兌換出來的那疊鏈軌拖拉機傳動軸圖紙從黑皮包裡抽出來在桌面上墩齊了邊角。
王胖子湊過來瞄了一眼，壓低了嗓門。
“不是，建哥，你就拿這破拖拉機圖紙糊弄對面那幫孫子啊？”
林建軍拿過一根紅藍鉛筆在圖紙封皮上隨手畫了個圈。
“隔著一條大馬路呢，長焦鏡頭頂多拍清個紙張顏色跟上頭的齒輪剖面。”
“真假他們哪分的出來。”
覺得差不多了，他抱起那疊圖紙走到牆角，擰開酒店自帶的鐵皮保險箱，把圖紙塞進去合攏鐵門，密碼轉盤咔噠咔噠轉了三圈鎖死。
林建軍站起身拍了拍手，走過去把厚重的絨布窗簾嚴絲合縫的拉上。
“行了。”
“讓楊明他們今晚都精神著點。”
……
馬路對面三樓的出租屋裡。
把眼睛從取景器後頭挪開的卡爾長舒了一口氣。
“媽的，總算沒白挨這三天的凍。”
他抓起旁邊的衛星電話撥通了弗吉尼亞的號碼。
“老闆，有大發現！”
電話那頭傳出科爾略顯疲憊的嗓音。
“說。”
卡爾看著傳真機把照片一點點吞進去。
“十分鐘前，林建軍從隨身的皮包裡掏出一大摞工程藍圖，親手鎖進了308的保險箱裡，照片我已經傳過去了，您現在應該能收到！”
弗吉尼亞的地下作戰室裡，蘭迪扯下紙張快步走到辦工桌前。
科爾捏著照片湊到檯燈下，看著畫面上那疊厚實的俄製曬圖紙和齒輪剖面。
“R-79的渦輪傳動圖紙？”
“那老頭人也跟林建軍一塊兒回酒店了？”
電話那頭的卡爾遲疑了一下。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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