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建軍並沒有往協議上簽字，反而用筆桿在桌面上輕輕磕了兩下，轉頭看向角落裡的趙啟明。
“趙少校今天也來了。”
趙啟明硬邦邦的回了一句。
“我是奉總裝命令，過來監督核心軍品技術交接的！”
林建軍把鋼筆隨手扔回協議紙上。
“我今天早上才知道原來趙少校的母親叫馬振蘭。”
“馬所長，你有這麼個在總裝當差的好外甥，昨天怎麼也不跟我介紹介紹？”
這話一齣，兩個部委辦公廳的幹事轉過頭錯愕的看了看馬振邦，又看了看角落裡的趙啟明。
趙啟明的臉騰的漲紅，握著鋼筆的手指劇烈抖了一下。
馬振邦臉上的笑容僵了三秒，重重放下手裡的搪瓷茶缸。
“林建軍同志，咱們現在談的是國家級重點科研專案的歸屬問題！”
“舉賢不避親，趙少校是憑自己的業務能力進的總裝，你扯這些私人親屬關係幹什麼？”
“我問你，這份部裡擬定的合作協議你今天籤還是不籤！”
林建軍雙手攤開。
“馬所長別急啊。”
“我昨天就跟您說了，這R79發動機的核心引數全在弗拉基米爾老總師腦子裡裝著，膠片也是人家貼身帶的。”
“你們七一二所想接手專案，總得聽聽人家總設計師的意見吧？”
他衝身旁的弗拉基米爾點了點頭。
“老總師，這位馬所長想讓您帶著團隊和圖紙無償歸入他們研究所名下？”
馬振邦皺起眉頭，衝旁邊的俄語翻譯揮了揮手。
“老劉，你告訴這個蘇聯老頭，只要他把圖紙交出來，我們七一二所每個月給他發兩千塊錢的專家津貼，分一套兩居室的福利房！”
不等那個姓劉的翻譯張嘴，弗拉基米爾已經扶著桌子站了起來，開口說出了一連串俄語。
姓劉的翻譯推了推眼鏡。
“弗拉基米爾先生說，在談交接之前，他想請教在座的同行三個基礎問題。”
“第一，R79發動機三軸承旋轉向量噴管在開加力狀態下.........”
“第二，你們所裡目前使用的高溫單晶渦輪葉片................”
“第三，全許可權數位電子控制系統...........”
一連三個問題丟擲來，長桌對面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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