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國防科工委的張副部長在部委黨組會上正式發話了。”
“張副部長在會上提出,國內航空發動機研發力量太分散,為了避免重複建設和保密隱患,要把你們騰飛航發收歸部裡,由七一二所實行統一歸口管理。”
“你心裡要有個數。”
林建軍握著手機,站在雪地裡半天沒動彈。
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老領導,部裡說的這個歸口管理,意思是連我的人帶這片廠房,一塊兒收走?”
老領導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張副部長的原話是,你們騰飛的工人和後勤人員可以留在加格達奇繼續幹活。”
“但是那十三個蘇聯專家、R79的全套圖紙,還有未來建好的試車臺控制權,他們想全攥在自己手裡。”
“這事兒張副部長親自出面抓,我已經快壓不住了。”
林建軍盯著遠處廠房頂上的煙囪。
“我知道了,謝謝老領導提醒。”
電話結束通話,林建軍握著手機在雪地裡站了足足五分鐘,隨後照著剛才的號碼撥了回去。
響了三聲,電話接通了。
“建軍,還有事?”
林建軍的聲音順著話筒傳過去。
“老領導,張副部長要在部裡搞什麼人事安排,扶持誰上位,那是上面的事,我不攔,也沒資格攔。”
“但航發專案是我林建軍的。”
“那十三個專家,是我跟兄弟們在莫斯科捱了刀子流著血接回來的,這片廠房是我拿真金白銀砸出來的。”
“這個廠子,我絕不能交。”
電話那頭過了好幾秒,才重新開口。
“建軍,你長大了,有股子當家人的硬氣了。”
“但你記住,這話在電話裡跟我亮亮爪子可以,千萬別直接拿到部裡去掀桌子。”
“張副部長拿的是體制的規矩壓你,你想保住廠子,就得拿實力和規矩說話,別讓人抓到把柄。”
林建軍應了一聲。
“我記住了。”
他收起手機,抬起頭看著北方灰濛濛的天空。
雲層壓的很低,估摸著又要下一場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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