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多了一雙居高臨下俯瞰大地的眼睛,而地面上的人卻渾然不知。
當天清晨,印軍前沿陣地便悄然忙碌起來。
昨夜那場誰也沒討到便宜的對轟耗盡了現地儲備的高壓鍋炮彈,工事塌了大半,但維克拉姆少將並不甘心就這麼窩在冷坑道里受制於人。
天剛放亮,他就重新換上齊整的將官呢子軍服,把下屬召集起來。
“昨夜只是打了個平手,對面的老把戲嚇不住我們了!”
維克拉姆立在臨時遮陽佈下,語氣冷硬,
“既然我們雙方用的都是同一種正品傢伙,今天換個地方,今晚就該輪到他們吃虧!
今晚動手,把之前丟的陣地一口氣奪回來!”
命令迅速被執行下去。
舊指揮所裡的鐵釘從凍土牆裡拔起,作戰地圖捲起捆紮,電話線一盤盤收攏。
士兵們頂著刺骨的高原山風,把新補充運到的箱子轉運上車,往後方更加隱蔽的背風坡轉移。
新炮兵陣地被移到了另一處山口附近,而維克拉姆特意將新的前沿指揮所安置在比新炮位更加靠後的位置。
與此同時,數公里外的巴方隱蔽掩體內。
映象管螢幕泛著熒光,畫面平緩推移,阿里下士屏住呼吸,穩穩搭著操縱桿。
旁邊的老兵主動往後縮了縮身子,生怕粗重的喘氣聲碰壞了眼前的儀器。
黑白畫面越過山樑與積雪的碎石坡,正對著昨天激戰的舊山口。
然而,螢幕裡並沒有預想中的忙碌人影。
散落的空箱子被丟在碎石堆裡,昨夜挖掘的掩體只剩下一圈空癟的沙袋,整條溝谷冷冷清清,看不見半個活動的目標。
“奇怪了……”
老兵眯著眼睛湊近,指了指螢幕一角,
“阿里兄弟,是不是看錯地方了?昨天那邊炸得震天響,今天怎麼連個鬼影子都沒了?”
“長官,地標沒錯啊。”
阿里眼睛盯著螢幕,簡短回答。
旁邊的指揮軍官跨步上前,盯著熒光屏,眉頭擰緊。
有年輕士兵忍不住小聲嘀咕:
“難道印軍被昨晚那頓對轟打怕了,連夜撤退了?”
“撤跑?做你的美夢!”
軍官啐了一口,臉色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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