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飛艇是張家專門跑採集線的,”溫晚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包零食,撕開包裝往嘴裡塞了一片,含糊不清地介紹。
“他們家族在平野森林有好幾個採集區,定期派人過去維護和收穫。
咱們這趟蹭的是他們的例常巡查艇,只載自己人,所以空位多,不然正常採集季的時候,這種位置可搶手了,一張票要小一千星幣呢。”
一千星幣,林伊在心裡快速換算了一下——夠她買三百支廉價營養液,還夠找零。
“謝了啊。”她真心實意地說。
這次確實是沾了溫晚的光。
溫晚雖然平時嘰嘰喳喳像個行走的擴音器,但她家裡在圈子裡很有人脈,跟張家那邊說得上話,才能給她們小隊弄到三個蹭艇名額。
不然光靠林伊自己,別說搭張家的飛艇了,光是去平野森林的船票錢就得讓她這個月喝西北風。
“跟我客氣什麼,咱們誰跟誰。”溫晚大大咧咧地一揮手,然後又湊過來壓低了聲音,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芒。
“而且我聽說張家這次帶隊的靈師可厲害了,在平野森林駐紮過三個季度,閉著眼都能認路,
咱們要是跟在後面,就等於白嫖一個嚮導,血賺!”
“想多了,想多了。”
兩人就這麼嘰嘰喳喳地聊了起來。
從平野森林的靈植分佈聊到星網上的八卦新聞,從明天可能遇到的星獸種類聊到學校裡某個出過糗的同學。
中間還夾雜著溫晚對蘇景行那把戰術刀品牌型號的刨根問底,雖然當事人從頭到尾只是偶爾應一個“嗯”或者“對”,但這絲毫不影響溫晚的交流熱情。
林伊聊著聊著,忽然覺得這種體驗還挺新奇的。
以前在學校出任務,都是規規矩矩地排隊登艇、繫好安全帶、全程保持安靜,周圍坐的都是不太熟的同級生。
哪像現在,跟好友窩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裡,嚼著零食,聊著廢話,窗外是逐漸遠去的地面建築群,前方更是一片尚未探索的原始森林。
這才是她想象中的傭兵生活啊。
飛艇在預定的時間準時出發。
引擎啟動時幾乎沒有什麼噪音,只有一陣低沉的嗡鳴從腳下傳來,然後舷窗外的景色就開始緩緩下降。
第七停泊港的金屬架構在視野中越縮越小,最終變成一個灰色的小點,被不斷擴充套件的城市輪廓吞沒。
起飛過程平穩得不像話。
林伊想起上輩子坐飛機時那種被按在座位上的推背感,對比之下這艘飛艇簡直就是浮在水面上的一片葉子,輕飄飄地就升了上去。
飛艇很快進入了巡航高度。
舷窗外的城市逐漸稀疏,大片大片的原野和低矮丘陵在下方鋪展開來,偶爾能看見幾條銀色的河流蜿蜒穿過。
林伊把臉貼在舷窗邊上看了好一會兒,直到脖子酸了才縮回來。
兩個小時不到,飛艇開始減速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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