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一波結束,沒想到還有第二波第三波。
場地裡到處是橫七豎八的蟲屍和坑窪,血腥味混著蟲液的酸腐味,燻得人頭疼。
駐軍的醫療隊從牆根後跑出來,拖著擔架四處搜傷員。
其餘人就地散開,該包紮的包紮,該喝營養液的喝營養液。
林伊看著兩臺破損的機甲被拉回倉庫。
重型機甲的左臂整條沒了,肩甲裂成了幾瓣,胸口的主炮管耷拉著,拖在地上刮出一道深痕。
輕型機甲也夠嗆,外殼上糊滿了蟲液和彈坑,右臂的等離子炮管燒得通紅,還在冒煙。
兩架機甲的殘骸被履帶車拉進機庫,捲簾門在身後合上,裡面傳來維修工具的叮噹聲。
這一場戰鬥得花多少錢啊。
林伊在心裡算了一筆賬,算到一半就不算了,這些賬不是她該操心的。
她直接坐在地上,腦袋靠上蘇景行的後背,真是累慘了。
林伊從手鐲裡摸出幾瓶恢復劑,分給附近的大家。
靈泉水混著藥液滑過喉嚨,經脈裡涼絲絲的靈氣慢慢迴流,四肢的痠軟退了些,但離滿狀態還差得遠。
但下一波怎麼打還得想。
她腦袋後仰靠在他背上,眼睛盯著天空。
驅蟲液全扔完了,身上其他藥劑倒是還有不少,實在不行就拿出來狂轟亂炸。
那可是她攢了好久的存貨,有點心疼,戰爭真的傷錢啊。
傷不起真的傷不起。
她抬頭不想讓眼淚掉下來。
結果一抬頭,視線越過防護牆,落在遠處的天際線上。
天邊有一片黑壓壓的東西在動。
那片黑色貼著天際線往這邊移動。
林伊看清了那些蟲子的形狀,有些帶有鐮刀似的前足,有些身體末端垂下來的細長尾刺。
數量之多,把半片天空都遮住了。
林伊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趕緊拍了拍蘇景行的後背,拍得很急。
蘇景行停下磨刀的動作,順著她的目光抬頭。
周圍的人也陸續抬起頭,一個、兩個,最後所有人都朝遠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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