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一次,換我來先找到你,先找到我的小山先生。”
“嗯!我是你的小山,所以,你要在我這座小山上種滿盛開的梔子花。”
“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再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宋梔抱緊了希爾,悔恨和內疚生生撕裂著她的心。
希爾沒說完的話,她又怎麼會不知道?
希爾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抓起一旁乾燥柔軟的毛巾,蓋在了宋梔的頭上,輕輕揉搓著。
“別動,我幫你吹頭髮......”
宋梔坐在床沿,烏黑的長髮溼漉漉的披落,晶瑩的水珠順著髮尾輕輕滴落在希爾的掌心,暈開淺淺的溼痕。
他輕輕繞著宋梔柔順的髮尾,方才眼底翻湧的偏執與戾氣盡數褪去,褐色的眼眸安安靜靜落在她的發頂,全是小心翼翼的珍視。
“稍微低一點頭好不好......” 他喉結滾動,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生怕自己沒掌握好氣音的力度,不小心加重了語氣,嚇跑眼前的人。
“哦。”宋梔乖乖垂下脖頸,柔和的頸線彎出淺淺的弧度。
空氣裡漫開沐浴後清甜的香氣,混著希爾身上清冽乾淨的味道,他嘴角揚起一個弧度,胸腔裡塞滿了宋梔身上的香氣,暖暖的。
吹風機的風筒裡吹出溫和的熱風,暖風緩緩漫進宋梔的髮絲間,希爾一手舉著風筒,一手輕柔地撩起她的長髮,慢慢翻動梳理。
希爾愛不釋手。
他垂著眼,目光追隨著被熱風拂起的髮絲,時不時騰出一根手指,輕輕把貼在她臉頰的碎髮撥到一旁。
“希爾。” 她小聲喚他。
吹風機低沉的嗡鳴裡,他低低應了一聲,“嗯。”
“我們可以養小貓了……養只黑色的。還可以在院子裡扎鞦韆。”宋梔揪著一撮吹乾的髮尾,無聊地繞在手指上。
希爾短暫關掉吹風機,噪音戛然而止。他抬手輕輕撫過宋梔已經乾透的髮梢,輕輕哼了一聲。
“嗯,等過了冬天,來年春暖花開,我們就紮上鞦韆。”
宋梔點點頭,嘴角一點點翹起,清秀的眉眼也彎成一對月牙。
暖風再次緩緩揚起,暖融融的風裹住兩個人,那些遺留在舊世,尖銳而沉重的遺憾,全在溫熱的風裡消散乾淨。
漫天大雪鋪得小鎮街道白茫茫一片,四下寂寥,行人早就躲進溫暖的室內,只有簌簌的落雪聲。
陸嶼的外套攏得嚴實,懷裡緊緊護著兩瓶桃紅葡萄酒,生怕一不留神摔倒碰碎。
他踩著厚雪奮力狂奔,靴子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悶響,撥出的白氣一團團在眼前散開,轉瞬就融進風雪裡。
收到萊恩訊息的剎那,陸嶼整個人都是懵的,眼淚先一步砸落,經年尋覓不得的委屈與惦念翻湧上來,他埋在臂彎裡嚎啕大哭。
他提前下了車,站在漫天的風雪裡苦苦等候返程的班次,恨不得自己長出翅膀,飛回到宋梔身旁。
風雪刮在臉上,又冷又刺,臉頰和鼻尖凍得通紅,他渾然不在意,只顧加快腳步往小屋的方向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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