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口。”
“什麼時候拆的？”
修士看了一眼晏渠，低聲道：“昨夜。那時候橋還沒歪成這樣。我說等人搬完再拆，可……”
晏渠轉過臉，修士頓時收聲。
“是我讓他拆的。”晏渠道，“他只是照著做。”
吳明看了一眼接梁。舊銷重新吃住力後，原先抖動的石座已經穩了下來。
“外頭那根裂了，你先拆的倒是裡頭好的。”
晏渠抿緊嘴，沒有回答。
“人還沒搬完。你就不怕臺先塌了？”
“下面有拖舟，底座也能撐。我一直在這裡。”
“梁婆知道麼？”
晏渠朝母臺看去。
梁婆抱著藥罐，仍在借住的屋簷下往橋邊張望。先前那隻錢袋留在原地，她始終沒收。
“他們若肯走，用不著這樣。”晏渠道，“今天這家要留，明日那家又回來。屋子壞了找我，接梁鬆了也找我。補過一回，過些時候還得再補。”
他的目光移向爐房，聲音低了些。
“我只想尋個清靜地方。”
吳明將銅尺換到另一隻手裡。
“那就帶著你的爐去找。”
“這座臺，我也修了這麼多年。”
“修臺該拿多少報酬，你跟他們談。誰答應把屋子給你了？”
晏渠沉默下來。
吳明沒有再往爐前逼。掌緣的麻意還未散盡，腳下的接梁也才固定。他站在臺邊，將銅尺收進袋中，仍留意著晏渠的手。
晏渠看見他的動作，指間青光微微一亮，又緩緩散去。
臺已經接回母臺，銅尺也不在手裡。他再要動手，吳明便不會只顧著那根索了。
“爐是我的。”
“帶走你的。”吳明道，“拆門、拆梁欠的，先留下。”
晏渠取出兩隻料袋，扔在空地上。袋口翻開，露出幾塊打好的銅料，底下還有一包靈石。
拿長鉗的修士走過去看了看，又從裡面取出幾枚接梁的銅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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