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沒有因為這一聲稱呼便鬆懈。
他看得很清楚,李念初顯出的只是魂鎖外緣,神魂仍在自己身上。許肅也只動了門前的燈臺,沒有將什麼東西送進她識海。
但眼前這人的激動,已經遠超過尋常接引。
“你等過她?”吳明問。
“我哪有那個福分見過帝主。”許肅脫口而出,隨即又覺得這樣說不夠恭敬,忙改道,“我是接了守門之職,等舊錄上說的歸來之人。今日偏是我當班,今日……”
他話說到一半,自己先穩了穩氣。
這份迎歸的功勞,顯然讓他有些坐不住了。
李念初看著他,道:“我叫李念初。”
許肅遲疑了一下。
“這是您這一世的名字。”
“是。所以你要向裡面傳話,就用這個名字。”
她說完,側過身,握住吳明的手。
“這位吳明,是我的道侶。我們一起來的。”
許肅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那張繃得恭敬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沒來得及藏好的錯愕。
吳明果然沒有替她說。
他只是站在旁邊,眼底帶了點笑。
那句早在舷梯下聽過的話,到了一個陌生人面前,仍讓他心口熱了一下。李念初握著他的手,沒有等他再答什麼,目光已轉回許肅臉上。
吳明的手指稍稍攏緊,拇指碰過她的指節,卻沒有打斷她。
這一次她說得這樣鄭重,他也捨不得拿一句貧嘴輕輕揭過去。偏偏許肅還在看他們交握的手,吳明便把那一點笑意收了收,沒收住。李念初側過臉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望向玉門,彷彿自己正忙著等人開門。
許肅很快回過神:“我得立刻報給內庭主事。只是這位道友與這些器物……”
“他與我一同進去。”李念初道。
吳明也開了口:“養著我父母,不能交給不認識的人。進門以後,仍由我們自己照料。”
許肅沒有立刻答應全部。他看了看器物,又看了看尚未熄滅的門紋,最後取玉牌傳了一道訊息。
李念初沒有催,也沒有因為被稱作陛下,就走上去強行推門。
她看見白玉深處的金紋正一點點回照魂鎖,知道自己此次真正來到了那段過去的門前。想要弄清裡面是什麼,也得把眼前這一步站穩。
片刻後,玉牌亮了一下。
許肅鬆了口氣,側身讓開。
“兩位與養器一併入外庭,原物不必交出。內庭主事會親自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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