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站著沒退,李念初也沒有讓他繼續同鍾彌爭。
她收回探入玉簡的神念,自己把話說了下去。
“穩神的,我會練。歸一這一段,先不練。”
鍾彌看著她。
“那些道果,也都是您曾經走過的路。”
“所以我要先看清楚。”
李念初沒有撕掉舊錄,也沒有把玉簡推回去。舊人的知識與這些真正有用的資源,她都想要;可那些尚未讀懂的人生,以及它們與今生會發生什麼,她不願只聽一句“以後就明白了”。
鍾彌沉默片刻,終於將那捲舊錄向她這邊推了推。
“也好。清元尚在初成,急著納果,也確實承受不住。您先入育道殿,往後自會看得更深。”
他並沒有因此改變對歸來的期待。
李念初聽得出來,卻也知道,自己至少保住了眼前這一步怎樣走。
殿門繼續開啟,一縷過於濃厚的生機靈氣沿旁渠漫出。
吳明伸手,以既有的血元外迴流將它托住,順著可見的渠勢送回。那股氣息比嶺上靈脈厚重得多,他只承了一小段,便感到新身深處的脈路微微發熱,隨即停手,沒有一口吞下。
鍾彌的目光在那道迴流上留了一會兒。
“你的力量能承,也能回。初層正有一條生機旁脈,需要有人在煉化時穩住外流。你若做得到,可以取用其中適合自己的那份靈源。”
“我拿自己的本事換?”吳明問。
“自然。更多的,得等你承得住再談。”
吳明點頭。
“這話好說。”
吳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那一小段靈氣已經讓他覺出分量,這會兒目光往殿裡一轉,又有些捨不得移開。聽見能憑本事取用,他原先壓著的惱意也鬆了一點。
李念初看了看他,又向鍾彌問明:二人可以在初層各自選靜室,依本人所學修煉,不必先承接那段歸一之法;吳承擔適合自己的旁脈煉養,也不需以侍從身份留在門外。
鍾彌應下了。
殿裡的第一層真正向他們開放。
李念初親自走過門前那道光幕,再退出來。守真外印在她的清元下響應,門能由她自己開啟,不必每次等鍾彌放行;她隨後進入,看著內外兩隻同制刻盤走過一段,殿內十格,外面只一格。
方才說的時差,終於成為眼前可見的差別。
他們沒有把父母的原器搬進殿裡。
原座與真靈膽仍在近處的東側小院,按外面的日月補料續養。初層與院落之間可以來往,兩人約好輪流出去照看,不同時閉死關,也不讓原本只夠一段日子的養料,在不知不覺中被殿內歲月耗空。
鍾彌離開以後,李念初先回小院看過器物,才帶著自己的玉簡與舊錄重新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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