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州都督是陳叔童,在瀛州陷落後,他帶著僅存不到兩千的兵力蟄伏起來,等待援軍。
瀛州被攻破後,孟川和吳志成功的找到了他。
都督府內。
趙定中頭戴幞頭,身穿褐青色襴袍,揹著手緩緩地踱步來到都督府中廳。
“卑職見過陳都督。”
陳叔童面帶笑容,拱手道:“見過趙將軍,多虧趙將軍神勇,才解瀛州危局。”
趙定中搖搖頭:“我不是將軍,我在軍中的職官是旅帥。”
陳叔童微笑道:“遲早會是將軍的。”
趙定中思忖了片刻,平靜的開口道:“我還有另外一層身份,我是黑齒常之的學生。”
陳叔童倏地一愣,驚愕的看著趙定中。
“黑齒常之因為謀反罪被帶去洛陽,你說你是他的學生?如此光明正大的告訴我,你不怕我寫信去洛陽?只要周興等人知曉,你馬上就會被帶回洛陽。”
趙定中搖頭道:“你不會的。老師和我說過你們,你們都是老師牙將出身。”
“山前山後諸州的突厥人,是你們放進來的對嗎?”
陳叔童眯著眼,死死的盯著趙定中。
趙定中道:“為了救老師,你們將突厥人放進來了。你們是想告訴天后,北疆離不開老師,你們要逼天后放老師回來,繼續鎮守北疆防線。”
“是嗎?”
陳叔童沉默。
趙定中眼眸有些紅,“我一路從雲州殺到這裡,從南到北,征戰、攻城、陷陣、殺敵。每到一城,入眼隨處都是生靈塗炭,百姓絕望、麻木、痛苦、恐懼的望著我們……這是突厥入關的後果。”
陳叔童深吸一口氣,道:“錯不在我們,在天后!”
“用幽雲十六州的百姓換大總管的命,這值得!”
他盯著趙定中,臉色越來越怒:“反倒是你!大總管一輩子沒收過學生,既然他收你做了學生,便足以說明他十分看重你!我們做了畜生事,那麼你呢?作為他的學生,你做了什麼?”
“你在北疆打出來了價值,那你可知道,你越是勇猛,大總管就越不可能活下來!”
“因為天后會覺得,大唐有人能取代大總管的作用!你明白嗎?”
“你做了什麼?你替你的老師做了什麼?!嗯?你來質問我?來責怪我做了孽事?嗯?”
“我們放突厥人進來,就沒打算活下去!我們和我們的家眷都已做了必死的準備!現在你要的答案都有了,要殺要剮,你決定吧!”
趙定中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我不是來問罪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只是想告訴你們,你們這樣做非但不能救下老師,反而會讓他更加的被動。”
“你覺得我都能想到的事,天后想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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