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得單調起來。除了黃色,還是黃色。連綿起伏的沙丘,一直延伸到天際,與蔚藍的天空連線在一起,形成一道孤獨而壯麗的弧線。
太陽毒辣地烤著大地,車裡的空調開到了最大,但依舊能感覺到一股股熱浪從車窗外滲透進來。
“往東南方向走,翻過前面那道沙梁,就能看到古河道的遺蹟了。”安力滿坐在副駕駛上,眯著眼睛,指著前方說道。
他現在已經徹底老實了。見識了特事局的派頭和林秋的手段後,他那點小心思早就收了起來。他現在只想安安分分地帶路,把這幾個“瘟神”送到地方,然後拿著錢趕緊回家。
林秋握著方向盤,車子穩穩地行駛在鬆軟的沙地上。
這輛改裝過的悍馬效能極佳,寬大的輪胎提供了足夠的抓地力,讓他可以輕鬆地應對各種複雜的路況。
“陳默,測試一下週圍的磁場環境。”林秋透過對講機說道。
“收到。”後車裡傳來陳默的聲音,“目前一切正常,沒有發現異常磁場干擾。衛星訊號穩定。”
林-秋心裡清楚,他們現在還在沙漠的邊緣地帶,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車隊按照安力滿的指引,一路向著沙漠腹地深入。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周圍的景色沒有任何變化,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時間和空間都靜止了的錯覺。
“老闆,停一下,讓車歇歇,也讓人歇歇。”安力滿看了一眼車上的溫度表,開口建議道。
長時間在高溫下行駛,對車輛的發動機是個巨大的考驗。
林秋點了點頭,將車停在了一處背風的沙丘下。
眾人下車活動筋骨。
蘇晚從車裡拿出幾瓶水,遞給大家。
張麒麟走到沙丘頂上,像一尊雕塑,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陳默擦了擦額頭的汗,抱怨道,“我感覺自己都快被烤熟了。”
“這才哪到哪。”安力滿嘿嘿一笑,從他的破帆布包裡掏出一個水囊,喝了一口,“等進了黑風口,那才叫要命。風颳起來,沙子跟刀子一樣,能把人活活給埋了。”
“老鄉,你以前經常來這?”蘇晚好奇地問道。
“那是。”安力-滿又來了精神,開始吹噓,“想當年,我帶著國外的探險隊,就是從這條路進去的。那幫老外,一個個吹得天花亂墜,結果呢?進了沙漠,沒走兩天就哭爹喊孃的。要不是我安力滿,他們早就變成沙子裡的一堆白骨了。”
他正說得起勁,沙丘頂上的張麒麟忽然動了。
他猛地轉頭,望向西邊的天空,眼神一凝。
“怎麼了?”林秋注意到了他的異常,開口問道。
張麒麟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指了指那個方向。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西邊的天際線,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片詭異的烏雲。那片雲的顏色,不是正常的灰白色,而是一種帶著不祥氣息的暗紅色,像是一團凝固的血液。
而且,那片雲的移動速度極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他們這邊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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