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下來了?”大金牙從方向盤上抬起頭,看著後視鏡裡,那些在沙丘頂端盤旋不前的黑色甲蟲,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好像是……它們不敢過來。”王胖子也心有餘悸地喘著粗氣,他渾身都被汗水溼透了,剛才那一陣折騰,比他跟人打一天架還累。
林秋將車停穩,跳下車,走到沙丘邊緣,仔細觀察著那些黑火瓢蟲的動向。
它們確實對這個盆地充滿了畏懼,盤旋了一會兒後,似乎放棄了他們這幾個“小點心”,重新匯入後方的大部隊,繞過盆地,繼續朝著精絕古城的方向湧去。
很快,那股恐怖的黑色浪潮就消失在了沙塵暴的深處,只留下被它們蹂躪得一片狼藉的沙地。
風也漸漸小了。
危機,暫時解除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紛紛從車上下來。
那名腿部受傷的隊員,臉色蒼白,阿寧正蹲在他身邊,用急救包裡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幫他處理傷口。那甲蟲的口器上帶有劇毒,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變成了黑紫色。
老癢被王胖子從車裡攙扶出來,他整個人都虛脫了,站都站不穩,只能靠在車身上大口喘氣。
王胖子看著他,眼神複雜,他走過去,一巴掌拍在老癢的背上,差點把老癢拍得吐出來。
“行啊你,老癢!真人不露相啊!剛才那一下,簡直帥爆了!跟電影裡的萬磁王似的!”王胖子由衷地讚歎道。
老癢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虛弱地笑了笑:“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就弄出來了。”
大金牙也湊了過來,對著老癢豎起大拇指,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諂媚笑容:“癢爺!您以後就是我親爺!剛才要不是您,我這把老骨頭就交代在這兒了!”
老癢被他們捧得臉都紅了,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如此“崇拜”。
林秋走了過來,遞給老癢一瓶高濃度的葡萄糖水和一塊巧克力。
“先補充一下能量。”林秋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里的讚許卻毫不掩飾,“這次你做得很好,救了大家。但是記住,這種能力不能濫用,對你身體的消耗非常大。”
老癢用力地點了點頭,心裡暖洋洋的。他知道,林組長是真的在關心他。
“林組-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些蟲子為什麼不敢進這個坑裡來?”Shirley楊走了過來,她指著盆地中央那架飛機的殘骸,眉頭緊鎖,“還有這架飛機……看型號,應該是幾十年前的產物了,怎麼會墜落在這裡?”
林秋的目光也投向了那架巨大的飛機殘骸。
“這個盆地,有問題。”林秋沉聲說道,“那些黑火瓢蟲是至陰至邪之物,能讓它們感到畏懼的,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至陽至剛的力量,另一種,就是比它們更強大、更恐怖的邪物。”
他頓了頓,指了指飛機殘骸:“答案,或許就在那裡面。”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是待在這裡,還是繼續前進?”阿寧處理完傷口,站起身問道。
“暫時在這裡休整。”林秋做出了決定,“我們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人員有傷,車輛也需要檢修,最重要的是,老癢需要時間恢復。而且,天就快黑了,在沙漠裡摸黑趕路,是大忌。這個盆地既然能擋住蟲潮,相對來說,應該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沙塵暴過後,天空依然是灰濛濛的,太陽早已不見蹤影,夜幕即將降臨。
“胖子,金牙,你們倆負責檢查車輛,把備用油箱都加上。阿寧,你帶人負責警戒,雖然蟲子不進來,但難保沒有別的東西。Shirley楊,你跟我去那架飛機裡看看,我們得搞清楚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好。”眾人齊聲應道。
任務分配下去,大家立刻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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