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瞬間就明白了所有前因後果。
“陳局,”他指著玻璃罩裡的那團黑霧,明知故問地說道,“這玩意兒,就是你們這裡的‘鎮館之寶’吧?”
陳兵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
“林先生好眼力。這東西,是三十年前,我們在四川三星堆附近,一個未被記錄的祭祀坑裡發現的。當時它還只是一塊普通的金屬片,但自從把它帶回來之後,怪事就接連不斷。”
“我們試過各種方法,想把它銷燬,無論是上千度的高溫,還是萬噸水壓,都無法傷它分毫。我們也請過國內外最頂尖的專家來研究,但沒人能說清它的材質和原理。最後,沒辦法,只能將它封存在這裡。”
“一開始,它只是安安靜靜地待著。但從十年前開始,它就開始散發出這種黑霧。而且,黑霧的規模,一年比一年大。我們能感覺到,它正在變得越來越‘活躍’,或者說……越來越危險。”
陳兵看著那團黑霧,眼神里充滿了忌憚,“我們推測,它可能在……‘甦醒’。”
“它不是在甦醒,它是在‘進食’。”林秋糾正道,“你們把它放在這裡,等於是在給它投餵整個基地裡最‘滋補’的食物。現在,它已經快要‘吃飽’了。一旦它徹底消化掉所有的能量,破開這個罩子,那樂子可就大了。”
陳兵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林先生,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他現在看林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辦法嘛,倒也不是沒有。”
林秋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了一副“我很為難,但也不是不能商量”的表情。
他當然有辦法。而且辦法很簡單。
只要讓他接觸到那塊碎片,系統分分鐘就能把它淨化吸收了。到時候,煞源一除,這裡的問題自然就迎刃而解。
但這過程,不能表現得太輕鬆。
他得把戲做足。
“這個‘煞源’,已經和整個樓裡的煞氣,甚至和此地的地脈,都連線在了一起。牽一髮而動全身。想要解決它,光靠堵和壓,是沒用的。唯一的辦法,就是‘疏導’和‘轉化’。”
林秋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揹著手,圍著中央的玻璃罩,一邊踱步,一邊唸唸有詞,時不時還掐指一算,眉頭緊鎖,一副遇到了天大難題的模樣。
“嗯……以煞制煞,破而後立……不行不行,太冒險了……”
“引天雷地火,正法煉化?動靜太大,恐怕會把整個基地都給拆了……”
陳兵跟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出,一顆心隨著林秋的每一句話而七上八下。
終於,林秋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看著陳兵,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沉重的表情。
“陳局,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
“什麼辦法?”陳兵緊張地問。
林秋深吸一口氣,用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語氣,緩緩說道:
“解鈴還須繫鈴人。這個煞源,因能量而生。那麼,要解決它,也必須用能量來對沖。”
“我需要,佈一個大陣。一個能引動我自身全部精氣神,與這煞源進行最直接的能量對抗的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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