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一兩分鐘,周哲老婆才反應過來。她猛地抬起頭,指著站在院中的日本憲兵:“你們是什麼人?是誰殺了我們家老爺?”
一個憲兵皺起了眉頭,不耐煩地往前走了一步,剛要開口喝止,被吉野伸手攔住了。
吉野走上前,語氣盡量平和。
“周太太,我們是巡邏的憲兵。一個小時前周哲先生連同兩名隨從在街上遭到搶劫,和人鬥毆而死。我們核實身份後才找到了你,你放心,兇手已經在抓了,有訊息會通知你。抱歉。”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周哲的老婆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你們不能走!”
旁邊一名憲兵上前一步,一把推開了她,大罵道:“八嘎!”
周哲的老婆被推得後退了兩步,一名女傭趕緊上來扶住她。她踉蹌著站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你們不能走!”她的聲音比剛才更大了“我們老爺是宮川先生的朋友!我要找宮川先生!你們不能走!”
她說著轉身就往客廳跑去。
一個憲兵看向吉野:“隊長?”
吉野的臉色沉了下來。他不知道宮川是誰,但肯定是個日本人。果然,住在這裡的中國人身份都不簡單。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等一等。”
不到二十分鐘,一輛轎車停在了周哲家門口。車門開啟,四個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面容冷峻,步子很快。
還在周哲屍體邊哭的周哲老婆見到來人,一下子站了起來,哭著撲了過去。
“宮川先生,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我們老爺就這麼不明不白就讓人殺了!”
宮川皺了一下眉頭,對身邊人說:“送周太太進屋。”
兩個隨從上前,將周哲的老婆和幾個下人推進了屋內。
宮川沒有理會旁邊的憲兵,徑直蹲下來開始檢查周哲的屍體。大概一分鐘後,才起身轉向吉野。
“說說怎麼回事。”
“你是?”吉野試探性地問道。
“八嘎,這位是特務機關宮川少佐。”宮川身後的一人呵道。
吉野頓時立正:“是。報告少佐,我們趕到現場時,這位周先生連同他的兩個隨從已經全部身亡。另外還有三名浪人的屍體。經我們初步判斷,是浪人搶劫殺人,撕扯中這位周先生開了槍,最終兩敗俱傷。”
宮川聽後臉上的表情沒出現什麼變化,再次開口問道:“兇手有人逃脫嗎?”
“有。已經在抓了。”
宮川點頭,“周哲此人的身份不同尋常。是不是搶劫殺人,要查過再說。”
隨後轉身往外走去,同時說道:“帶我去見你們小池課長。”
吉野愣了一下。小池課長是憲兵隊特高課的負責人,級別比他高得多,雖然和自己不是一條線,但隨著特高課的權力越來越重,他們這些負責治安巡邏的憲兵每一個都想進到特高課,因此他多少也知道一些。
沒有猶豫,吉野立正應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