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魏無病搖頭。
“有什麼不同?”陳觀樓譏諷一笑,“莫非就因為宮裡的太監沒有子孫根?”
這話著實惡毒,連帶著將對方也罵了進去。
魏無病果然很不滿,渾濁的雙眼瞬間迸發出一股殺意。
陳觀樓挑眉,“戳中了你的痛楚。”
魏無病冷哼一聲,“宮裡的太監,首先要忠心皇家。他不是太監,他不需要忠心任何人。若是老夫收他為徒,等於有了傳承。”
陳觀樓完全不贊同他的說法,“魏博安雖說不需要忠於皇家,但他有家人有父母,將來還會有妻兒。他需要負責的人很多,責任是一個很沉重的包袱。他這一生,真正忠心的只有他自己。”
“沒發生的事情,休要胡言亂語。”
“這是人性!跟發沒發生沒關係。”陳觀樓點醒對方,“我不是反對你收徒,我是提醒你,收徒就收徒,不要想太多。品性過關,天賦過關即可。至於旁的事,順其自然,該發生的事情遲早會發生。不報太多期待,自然不會失望。若是萬一,萬一有一天需要痛下殺手,也不需要愧疚。”
魏無病面容愁苦,心情有點煩躁。
陳觀樓望著遠處群山,“老魏,你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考慮太多。當然,這也是大部分人都會有的毛病。像我,我不收徒,就因為我不想承擔他人因果。到了我們這個境地,想必你也感受到了,因果這玩意,真實存在,真的會影響到我們。誰讓我們都是老不死,活得夠久。只要活得久,什麼香的臭的都能見識到。”
魏無病不贊同,“你說你不收徒,可你卻開創了天樓宗。天樓宗門徒上百人,嚴格來說,他們都是你的弟子。”
陳觀樓嗤笑一聲,“天樓宗只是我的一句戲言,誰能想到你的乾兒子這麼能幹,愣是將我的一句戲言做強做大。我也很無奈啊!要不你召他回去。”
魏無病沉聲道:“他既然選擇跟你,老夫豈能奪人所愛。而且,老夫瞧著,他在天樓宗乾的很成功,很積極。”
陳觀樓嘖嘖兩聲,很是看不起對方。
嫌棄對方臭不要臉的樣子。
“我真替王海公公感到不值。在他最有天賦,最有衝勁,最有希望突破的年紀,偏偏被你收做乾兒子,被你整日差遣盡幹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以至於他頻生心魔,多次遭遇瓶頸。到了如今,修為不進則退,這輩子已經喪失晉升宗師的機會。
對你而言,他已經沒用了。一個修為停滯不前的乾兒子,年齡漸大,對你而言,就是一個廢物。你倒好,還厚臉皮說什麼不奪人所愛。老魏,你這臉皮跟城牆有得一比。”
魏無病自晉升九品武者後,這輩子遭遇的所有嫌棄羞辱,都來自於陳觀樓。
他都快氣死了。
“要不老夫將王海叫回來,繼續在老夫跟前伺候?”
“你好歹做個人吧!他好不容易擺脫了你,找到了新生,你就不能盼著他好?”陳觀樓冷哼兩聲,很看不上對方,心胸狹窄之輩,毫無格局。
魏無病氣笑了,“敢情在你眼裡,老夫做什麼都不對。左也是錯,右也是錯。陳觀樓,你對老夫未免太過刻薄。”
“因為你是一個刻薄的人,我才會對你刻薄。但凡我態度好一點,你都不會將我的話放在心上。還有,天樓宗是天樓宗,我是我。別將天樓宗的門徒算做我的弟子。”
魏無病呵呵冷笑,“你身為天樓宗的掌門,卻不認門下弟子。王海他們知道你是這種人嗎?”
陳觀樓輕笑一聲,表情分明是在唾罵對方格局太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理直氣壯說道:“當然知道!我連面都不露,天樓宗上下只知有掌門,卻連掌門長什麼樣都不清楚。王海他們那麼聰明,你以為他們想不到嗎?我從未掩飾過我的態度,我坐享其成,當甩手掌門,自然不會厚臉皮將那些門徒劃為自己的功勞,更不會將天樓宗今日成就算在自己頭上。老魏,我不像你,我沒你那麼厚的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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